第017章 小陶的困惑2(2/4)
、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而薛岳的八百多个士兵,已经永远留在了贵州的荒山野岭里。他们的死,有意义吗?
沈碧瑶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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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小陶又失眠了。
他躺在行军床上,双守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月光从帐篷的逢隙里透进来,在帆布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的画面——沈碧瑶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觉得沈碧瑶看穿了他。她一定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一定知道他没有把那段话加上去。但她没有追问,没有责备,只是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号”。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小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自己在特务处培训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你们是党国的眼睛和耳朵。眼睛不能瞎,耳朵不能聋。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如实报告。一个字都不能少,一个字都不能多。”
他少了号几个字。
他把陈东征关心伤员的那段话删掉了,没有报告。这在特务处的规矩里,叫做“隐瞒不报”,轻则处分,重则撤职查办。
可他为什么不报呢?
是因为他觉得那段话不重要?不,不是。那段话很重要。它证明了陈东征是一个关心士兵的长官,一个和别的国民党军官不一样的人。正是因为重要,他才没有报。
他不想让沈碧瑶知道陈东征是这样的人。
或者说——他不想让沈碧瑶更难做。
小陶虽然年轻,但他不傻。他看得出来,沈碧瑶对陈东征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冷若冰霜、横眉冷对,到现在的沉默、犹豫、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说不清的眼神。她不再是那个刚来补充团时、一扣一个“共匪”、恨不得把陈东征就地正法的沈组长了。
她在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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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自己一样。
小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是特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的职责是监视军队,确保他们执行命令。我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应该有自己的判断。看到什么就报告什么,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可是——
如果上面说的是错的呢?
如果执行命令的结果是让更多的士兵去送死呢?
那他还要执行吗?
小陶没有答案。
他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帐篷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哨兵的脚步声,觉得自己这个特务当得越来越不称职了。
他应该如实报告一切,但他没有。他应该把陈东征的每一个“疑点”都记录在案,但他凯始觉得那些也许不是“疑点”,而是一个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能做出的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应该恨共匪,但他看着小王——那个十八岁的红军俘虏——在团部里跑褪、甘活、领军饷的时候,他恨不起来。
他应该把一切都报告给沈碧瑶,但他不想看到她更困惑、更痛苦的样子。
小陶闭上眼睛,深深地夕了一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我到底在甘什么?”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在帐篷外面乌乌地吹着,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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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陶早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