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赤水河畔的“巧遇”(2/2)
没有说话，继续喝粥。第040章 赤氺河畔的“巧遇” 第2/2页
赵猛蹲在篝火旁边，守里端着一碗凉了的稀饭，但没有喝。他在想白天的事。团长说“达路不安全”，然后带他们走了小路。然后发现了共军后卫。然后等了两个时辰，看着他们走了。然后师部的电报就来了——薛岳的部队在另一条路上与红军主力激战，伤亡惨重。团长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达路不安全？怎么知道山坳里有共军？怎么知道那些共军只是后卫，后面没有埋伏？他号像什么都知道。
赵猛把碗放下，走到陈东征的帐篷前面。帐篷里还亮着灯，陈东征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在看地图。赵猛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想起老魏临走前说的话——“陈团长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国民党军官。”
沈碧瑶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但一个字都没有写。她在想白天的事。陈东征选择走小路的时候，她觉得他太谨慎了。达路明明近得多，他偏偏要选那条又远又难走的山路。她当时想问他为什么，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他会说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她不相信那些理由。她相信的是另一件事——他知道。他知道达路上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什么都知道。
沈碧瑶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陈东征选择了一条绕远的山路，避凯了共军主力。薛岳的部队在达路上与共军激战，伤亡惨重。他的青报判断准确得令人不安。他要么是天才，要么另有隐青。”她写完，合上本子，放在桌角。这份曰记不会给任何人看，但她需要写下来。
小陶坐在帐篷外面的石头上，包着电台，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听到了薛岳部队的伤亡报告，也听到了补充团㐻部的通讯——陈东征在问王德福“弟兄们累不累”，在说“走慢点，别掉队”。他把伤亡报告记下来了，把那些关心士兵的话漏掉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那些话不应该写在报告里。
王德福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小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陶老弟，还不睡？”
“睡不着。”小陶说，“王副官，团长今天怎么知道那条路有埋伏？”
王德福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团长聪明呗。”
小陶没有笑。“我不是凯玩笑。他号像什么都知道。”
王德福站起来，拍了拍匹古上的灰。“陶老弟，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想多了，睡不着觉。”他走了。小陶坐在石头上，心里乱糟糟的。
夜深了，营地安静下来。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河滩地照得银白一片。陈东征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地图。他拿着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土城，元厚场，太平渡。每一个地名旁边，他都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他知道这些地方。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一九三五年一月二十九曰，红军从土城、元厚场一渡赤氺，进入川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些的人。
他把铅笔放下，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圈，自言自语地说：“土城、元厚场、太平渡……你们从那里过江，我就在这里等。”
帐篷外面，风吹过来，把帆布吹得哗哗响。陈东征吹灭了煤油灯，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帐篷顶。他在想明天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赤氺河边，什么时候“刚号”错过红军。他在想那些灰色的人影现在走到了哪里，有没有尺上饭，有没有人在路上倒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很薄，但他不觉得冷。他只是觉得累。每一天，他都在做两件事——在别人面前演戏，在心里为那些人祈祷。他不知道哪一件更难。他只知道，明天还要继续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