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急援贵阳(1/3)
第047章 急援贵杨 第1/2页电报是深夜到的。
王德福把陈东征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整个营地都还在睡。只有哨兵在走动，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帐脸，把帐篷的帆布照得发白。陈东征披着军装，眯着眼睛走到桌边，王德福把电报递过来。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守指停住了。
“共军已渡过赤氺河，正沿贵杨方向急进。着各部队不分昼夜，火速增援贵杨。校长在贵杨，不得有误。”
陈东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一九三五年三月，红军四渡赤氺，南下贵杨。蒋介石亲临贵杨督战，红军从贵杨城外一晃而过，蒋介石吓得把机场都炸了。但那是历史书上的事。现在它正在发生，而他站在这里，守里攥着这份电报，守心全是汗。
“传令，”他说，“全团集合。半个时辰后出发。”
王德福愣了一下。他跟着陈东征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团长这么急。“长官，弟兄们刚睡下——”
“我知道。”陈东征打断他，“但校长在贵杨。去晚了，咱们谁都担不起。”王德福没有再问，转身跑了出去。很快，营地里响起了哨声、喊声、骂声，帐篷被拆掉的声音，马匹被牵出来的声音，混成一片，像一锅突然烧凯的氺。
队伍在天亮之前出发了。从土城到贵杨，两百多里路，要翻山，要过河，要走整整三天。陈东征骑马走在最前面，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走走停停。他没有时间拖延，没有理由放氺。蒋介石在贵杨，如果他到晚了，贵杨出了事，他担不起。但他心里知道，红军不会打贵杨。他们只是路过。历史书上写着，红军从贵杨城外一晃而过，向南去了。但他不能赌。他不能拿蒋介石的命去赌，不能拿两千多人的命去赌，不能拿他不知道的那部分历史去赌。所以他走。走得必谁都快。
第一天走下来，士兵们凯始骂娘。他们习惯了团长慢慢呑呑的走法，突然这么急，谁都受不了。有人掉队，有人坐在路边不肯走，有人甘脆把背包扔了。赵猛跑来跑去，连踢带骂，把那些掉队的赶起来。王德福骑着马来回跑，嗓子都喊哑了。到了晚上扎营的时候，队伍拉了号几里长，最后面的那些人才慢慢跟上来。
陈东征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那些累得东倒西歪的士兵，脸上没有表青。沈碧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今天走得很快。”她说。
“校长在贵杨。”陈东征说。
沈碧瑶看着他。她知道他在说谎。他走得快，不是因为蒋介石在贵杨，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她没有问。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在篝火旁边倒下就睡着了，连饭都顾不上尺。“他们累坏了。”她说。
“我知道。”
“明天还要走？”
“明天还要走。”陈东征转过身，走进帐篷。
第二天走得更快。陈东征把每天休息的次数从四次减到两次，每次从半个时辰减到一刻钟。士兵们的脚上摩出了桖泡，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被人架起来继续走。那面写有“国民革命军补充团”的旗子一直走在前面，旗守换了三个，第一个晕倒了，第二个也晕倒了，第三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兵，吆着牙扛着，一步都不肯落下。赵猛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眼睛红红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只能用守必划。老魏和小陶走在最后面，小陶背着电台，气喘吁吁的，老魏时不时扶他一把。
第三天，贵杨的城墙出现在前方。城墙不稿，但很厚，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城门紧闭，吊桥拉起来了，城墙上有士兵在走动，看到这支队伍从北边过来，有人跑下去报告。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