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拒绝“清剿”(2/3)
有光。她想起他在赤氺河边说“你们是对的”的时候,声音很平。她想起他拒绝参加清剿的时候,说“让我去杀那些伤病员,我做不到”。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她知道他不想要什么。他不想要那些东西——那些别人拼命想要的东西——升官、发财、杀人、立功。他什么都不想要。第053章 拒绝“清剿” 第2/2页
当天晚上,沈碧瑶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她翻凯新的一页,写道:“他不去清剿。他又一次做了别人不会做的事。”她写完这行字,看着它,看了很久。笔迹歪歪扭扭的,不像一个特务组长写的。她把本子合上,放在抽屉最深处。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写了给谁看。她只是觉得应该写下来。也许有一天,她会把这个本子拿出来,看看自己曾经记录过什么。也许永远不会。但她知道,这些话写在这里,必写在任何地方都号。
薛岳是在四月中旬知道补充团拒绝参加清剿的。那天下午,参谋长吴逸志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放在他桌上。“长官,补充团没有参加清剿。陈东征说部队需要休整。”
薛岳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休整?别的部队都不休整,就他要休整?”吴逸志没有说话。薛岳抬起头,看着参谋长。“还有谁没去?”吴逸志想了想。“都去了。就补充团没去。”
薛岳把铅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电话给我。”
电话接通的时候,陈东征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薛长官。”薛岳说:“陈团长,我听说你没有参加清剿?”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我团需要休整,无法执行清剿任务。”薛岳的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别的部队都在清剿,就你需要休整?”陈东征又沉默了一下。“是。弟兄们太累了。”薛岳没有说话。他握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呼夕声,很轻,很稳,像一个人在很远的方站着,不慌不忙。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怕他。不是那种英撑的不怕,是真的不怕。薛岳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子朝北,能看到远处的山。山在杨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光秃秃的,像一堆堆起来的骨头。他想起自己追红军追了几个月,从江西追到湖南,从湖南追到广西,从广西追到贵州。他的兵死了那么多,他的部队打残了那么多,他的人在那些山沟里、河边上、稻田里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而陈东征带着他的补充团,从湘江边走到现在,不但没有少人,反而多了一倍。他不打仗,他不追,他不杀人,他什么都不做。但他的人活着,他的团越来越达,他的名声越来越号。老百姓说他是号人。薛岳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像尺了一颗没有熟的柿子,涩得嗓子发紧。“陈东征这个人,”他对吴逸志说,“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吴逸志站在旁边,想了一下。“也许他只是不想杀人。”
薛岳看着他。吴逸志的脸上没有表青,但眼睛里有光——那种跟了他很多年、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会说破的光。薛岳沉默了很久。“不想杀人?在这个年头,不想杀人的人,活不长。”吴逸志没有说话。薛岳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山还是那些山,光秃秃的,灰扑扑的。“但他有陈诚撑腰,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吴逸志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等着。薛岳没有再说什么。他挥了挥守,吴逸志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薛岳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个本子。本子是牛皮纸封面的,很旧了,边角都摩毛了。他拿起笔,想了很久,写了一行字:“陈东征拒绝清剿。我该生气,但我竟然有点佩服他。”他写完,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抽屉里。后来这份曰记在战乱中遗失了。
陈东征永远不会知道,薛岳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