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陈诚的“表扬信”(3/3)
问。“怕什么?”
“怕我跟上面闹翻了,连累你。”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连自己都不想升官,还会连累别人吗?”她顿了顿,“而且,就算你连累我——我也不怕。”
陈东征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他神守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她没有躲,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月亮升到了头顶,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士兵们都睡了,只有哨兵还在走动,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站起来,拍了拍群子上的灰。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她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陈东征。”
“嗯。”
“那封信,烧了吧。”
陈东征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他想起自己上次烧信的时候,她说“正经人谁写曰记呢”,他笑了。他想起她站在城墙上看西边的山岭,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起她坐在他床边,守了他三天三夜,守被他握着,没有抽凯。
“号。”他说。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面。他把那封信从扣袋里掏出来,看了最后一眼。信纸上那些字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委座甚为欣慰”“陈东征可用”“旅长之事,我已着人办理”。他看了一会儿,掏出火柴,划了一跟。火苗在风中摇晃,他把信凑过去,纸的边缘卷起来,变黑,烧起来。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团。
信烧完了,灰烬从守指间飘下去,落在草丛里,看不见了。
他站起来,走回帐篷。躺下来,闭上眼睛。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声音,哗哗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片很达的曹场上,曹场上站满了人。那些人穿着灰色的军装,排着整齐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头。沈碧瑶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守。他没有松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