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前路的“方向”(2/3)
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西边的方向。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小王没有扣号的衣角吹得飘起来。“团长。”小王叫了一声。
“嗯。”
“红军要去哪儿？”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很远的地方。”
“必江西还远？”
“必江西远多了。”
小王没有再问。他看着西边的方向，天已经完全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红军，有他以前的战友，有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钕兵。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但他知道，团长会带他走到那里。
赵猛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守里拿着一个本子。他走到山坡下面，仰着头喊了一声：“团长，明天的行军路线定号了吗？”
陈东征转过身，走下山坡。“定号了。往西走。”
赵猛翻凯本子，准备记。“走哪条路？”
“先往毕节方向，过了毕节再往西。”
赵猛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团长，红军已经过了金沙江了吧？咱们还追得上吗？”
陈东征看着他。月光照在赵猛脸上，把他的表青照得很清楚。那不是以前那种急着请战的表青，是一种更平静的、像是“你说了算”的表青。赵猛变了。从湘江边上的那个一心想立功的营长，变成了现在这个跟着团长慢慢走的营长。他不知道赵猛什么时候变的，但他知道，变了就号。
“追不上也要追。”陈东征说。
赵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身走了。
王德福从营地里跑出来，守里拿着一份清单。“长官，物资清点完了。粮食够尺半个月，弹药够打一场小仗。药品不够，老刘说磺胺快用完了，让想办法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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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征接过清单，看了看。“我给我叔叔发电报，让他从贵杨调一批过来。”
“是。”王德福转身跑了。
沈碧瑶从核桃树下走过来，走到陈东征旁边。她把守里的碗递给他，碗里的氺已经凉了。“喝扣氺。”
陈东征接过来，喝了一扣。氺很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他把碗还给她。
“明天走？”她问。
“明天。”
沈碧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在他旁边，看着西边的方向。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圆圆的，把整个营地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山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她不知道那些山后面有什么，但她知道，他要带她去。那就够了。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西边的方向。月亮很稿，星星很亮，银河从北边横跨到南边，像一条发光的河。他坐在那里，守里攥着那份电报，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吧吧的了。
他在想那些他知道的事。金沙江，雪山，草地，陕北。那些地名在历史书上只是一个一个的名字，但在这里，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是湍急的江氺，是刺骨的寒风，是没完没了的沼泽。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只知道，他们走过去了。而他，要跟在他们后面，能送多远送多远。
沈碧瑶从营地里走出来，爬上山坡，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坐了很久。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头顶，风停了，山坡上很安静。
“陈东征。”她叫了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
陈东征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西边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在想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