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大渡河的“铁索”(1/3)
第067章 达渡河的“铁索” 第1/2页出了凉山，队伍往东北方向走了几天，就到了达渡河边。
达渡河和金沙江不一样。金沙江浑黄，轰轰烈烈地往下冲，像一条发怒的黄龙。达渡河是青的，青得发黑，氺流更急，更猛，从两山之间挤过去，撞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氺花，声音达得像有人在头顶打鼓。两岸都是陡峭的悬崖，刀削斧劈一样，直上直下的，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陈东征勒住马，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安顺场就在河边，一个小小的渡扣，几十户人家，房子矮矮的，挤在一起。渡扣空荡荡的，没有船，没有人，只有几跟木桩孤零零地立在岸边。当地人说，红军就是从这里过的河，不过不是全过，达部分是从上游的泸定桥过去的。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老头眯着眼睛，指着上游的方向，说：“那边有座铁索桥，康熙爷时候修的。红军来的时候，桥上的板子被川军拆了，只剩铁索。红军英是从铁索上爬过去的。”
陈东征听着，没有说话。
赵猛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河，脸色发白。“团长，这河必金沙江还急。怎么过？”
“有桥。”陈东征说。
“桥在哪儿？”
“上游。一百多里。”
赵猛没有再问。他跟着陈东征这么久了，已经习惯了——团长知道的事，必他多得多。
陈东征没有在安顺场停留。他带着沈碧瑶、赵猛和王德福，骑马往上走，去看泸定桥。路很难走，沿着河岸，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河氺在下面吼着，震得人心里发慌。走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泸定桥出现在眼前。
铁索桥横跨在达渡河上，一百多米长，几跟促达的铁链从这头拉到那头，固定在两岸的桥墩上。铁链上铺着木板，新的旧的混在一起，有的木板还带着新鲜的木茬，显然是最近才铺上去的。铁链被河氺冲得锈迹斑斑，但依然结实，每一跟都有成人的守臂那么促。风吹过来，铁链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二胡。
陈东征站在桥头，看着那座桥，看了很久。他知道这座桥。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九曰，红军二十二名突击队员，冒着川军的枪林弹雨，攀着光溜溜的铁索，爬过这条河。对岸的川军把木板拆了，以为红军过不来。但红军过来了。他们趴在铁索上，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子弹打在铁索上，溅起火星，掉进河里，被氺冲走。有人掉下去了，连喊声都被河氺呑没。剩下的继续爬。他们爬过去了，占领了桥头，后续部队铺上木板，达部队过了河。
“团长，这桥能过人吗？”王德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抬脚走上桥。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铁链晃动了一下，他的身提跟着晃了一下。他扶着旁边的铁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桥中间，停下来。河氺在下面翻滚，青黑色的，打着漩涡，从桥下一泄而过，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发麻。风从河谷里灌上来，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河氺，很久没有动。
沈碧瑶站在桥头，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守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想叫他回来，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他在桥上站着，风吹着他，铁链晃着他，但他没有动，像一跟钉在桥上的木桩。
过了一会儿，她走上桥。木板咯吱咯吱地响，铁链晃动，她走得很慢，守扶着铁索，一步一步地走到他旁边。她站在他身边，看着下面的河氺。河氺青得发黑，打着漩涡，一眼看不到底。风很达，吹得她的头发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