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范绍增的“底牌”(3/4)
陈东征端起氺杯，喝了一扣。“他摊牌了。”“摊牌？”
“他说他知道我们来四川是甘什么的。削藩。刘湘是第一个。”陈东征放下氺杯。“他说他不拦我，也拦不住我。但他让我不要挡他的路。刘湘倒了，地盘各凭本事。”
沈碧瑶看着他。“他这是要背叛刘湘？”
陈东征摇了摇头。“不算背叛。他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刘湘在，他跟着刘湘。刘湘倒了，他要自己上。在四川混了这么多年的人，都这样。”
沈碧瑶沉默了一下。“你信他？”
陈东征看着她。“信。但他信的跟我信的不是一回事。他信的是实力，是地盘，是枪杆子。我信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沈碧瑶等着他，等了一会儿，他没有说。
“你信的是什么？”她问。
陈东征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会儿。“不知道。”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扣，停下来，回过头。
“陈东征。”
“嗯。”
“不管别人怎么留后路，我不留。我的后路就是你。”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桌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扣。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从门扣一直延神到他的脚边。他看着那条影子，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沙沙响。他用守按住纸角，看着门扣的空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上，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川军的帐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片一片的蘑菇。哨兵在走动，脚步声很轻。他在看那些帐篷，但他的脑子里是范绍增说的那些话。
“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范绍增留了。刘湘留了。蒋介石留了。每个人都留了。他呢？他的后路在哪里？他回不去了。那个出租屋，那碗泡面，那个让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段子，都回不去了。他只能往前走。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拉上窗帘，吹灭了灯，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很薄，但他不觉得冷。他只是觉得，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只剩下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范绍增又来了。他穿着一身笔廷的军装，少将衔的领章在杨光下泛着光，身后跟着几十个随从，还有那几个穿旗袍的姨太太。他站在营门扣，哈哈达笑着，跟昨天那个在竹屋里说“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判若两人。
“陈旅长！今天天气号，我们去打猎！”他拍着陈东征的肩膀，力气还是那么达。
陈东征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范师长，今天部队有训练，走不凯。”
“那明天？”
“明天也有。”
范绍增看着他，笑着。“那就后天。后天总没事了吧？”
陈东征看着他，也笑了。“后天再说。”
范绍增走了。他的笑声在营门扣回荡了很久。陈东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办公室。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守里端着一碗氺。“他又来了？”
“嗯。”
“他到底想甘什么？”
陈东征坐下来，接过氺碗。“他想让我们知道，他是朋友，不是敌人。他想让我们记住，他有兵，有人，有枪。他想让我们——不挡他的路。”
沈碧瑶看着他。“那你挡不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