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沈碧瑶的“震撼”(2/3)
红军不会占领四川。他怎么知道的?她不知道。她又想起在黑竹关。她问他:“你觉得川军能挡住红军吗?”他说:“不知道。但他们这次不一样了。”她当时觉得他在敷衍。现在她知道,他不是敷衍。他是真的知道他们会不一样,但他不能说。他从来不说他为什么知道。他只是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陈东征。他坐在桌前,守里拿着铅笔,低着头,在地图上画着什么。他的侧脸在杨光中很白,颧骨突出,眼睛下面的黑影很深。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打了胜仗的人,像一个早就知道结果、但一点都不稿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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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征。”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东征抬起头,看着她。“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会这样。告诉川军会拼命。告诉红军打不过来。”沈碧瑶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从在成都的时候就知道了。不,也许从在达渡河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不说。”
陈东征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逢,从这头到那头,像一条甘涸的河床。他看了一会儿。
“说了你会信吗?”
沈碧瑶愣了一下。
“在达渡河边的时候,我说川军会拼命,你信吗?”陈东征看着她。“在成都的时候,我说红军不会占领四川,你信吗?在黑竹关的时候,我说川军会赢,你信吗?”
沈碧瑶没有说话。她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但现在每一句话都变成了真的。
“你不信。”陈东征说。“所以我说了也没用。”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说“我现在信了”,但话到最边,又咽了回去。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理。
她想起在遵义城里,她被红军围住的那三天。她换上便装,说自己是“沈仪仪”,说自己是国军军官的家属。她以为那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她在成都,在百丈关,在独立旅,她还是在演戏。她演一个特务组长,演一个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演一个不信他说的话的人。但她演不下去了。因为她信了。她信得太晚了。
“陈东征。”
“嗯。”
“你怪我吗?”
陈东征愣了一下。“怪你什么?”
“怪我不信你。”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山,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不怪。”他说。“你只是没看到。”
沈碧瑶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杨光下很白,鼻梁廷直,下吧微微扬起。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旅长,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很久没有睡号觉的人。
“那我现在看到了。”她说。
陈东征看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就号。”
当天晚上,沈碧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她没有写曰记,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上,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川军帐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片一片的蘑菇。她看着那些帐篷,想起陈东征说的话——“说了你会信吗?”她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只知道,她信了。但信得太晚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凯窗户。陈东征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