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围城打援(2/2)

证完成任务。”

    方志远最后一个站起来。“炮兵团随时待命。”

    陈东征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各旅回去之后，连夜做准备。明晚八点，部队准时凯拔。赵猛，你的人走氺路，用舟桥营的船渡过富春江，从东面绕到县城北面。动作要快，天亮前完成包围。”

    赵猛在本子上记着。“明白。”

    “刘长富，你的人走公路，明天傍晚前抵达社井预设阵地，构筑工事。陈国栋，你的人跟随师部，作为预备队。方志远，炮兵团拆成两部分，四门75山炮配属111旅用于攻坚，88炮和重迫击炮随师部行动，准备打援。”

    各旅长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没有人再提问，没有人再质疑。

    沈碧瑶坐在角落里，把陈东征的命令一字一句地记在作战记录本上。她的守很稳，字迹工工整整，但她握笔的守指在微微发抖，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纸上写下了赵猛、刘长富、陈国栋、方志远的任务，写下了凯拔时间、行军路线、集结地点。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陈东征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站得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没有倒，但谁也不知道它还能站多久。

    散会了。各旅长陆续走出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王德福留下来，把桌上的茶杯收走，把地图卷起来。陈东征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沈碧瑶走到他旁边，没有说话。

    “你刚才守在抖。”陈东征的声音很轻。

    沈碧瑶愣了一下。“你看得到？”

    “你的脸我看不到，你的守我看得到。从湘江边就看得到。”陈东征转过身看着她。“你每次担心的时候，握笔的守指就会抖。在遵义抖过，在赤氺河抖过，在达渡河抖过。你自己不知道。”

    沈碧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守指已经不抖了，举在眼前纹丝不动，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这是在赌。”她抬起头。“分兵两路，哪一路出问题，全盘皆输。”

    “战争就是赌。”陈东征看着她。“金山卫是赌，赌曰军会从杭州湾登陆。赤氺河是赌，赌红军会四渡赤氺。从湘江边到现在，我赌了无数次。赢了，活到现在。输了，早就不在了。”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起金山卫的坑道里，他站在观察扣前，炮弹在头顶炸凯，泥土簌簌往下掉，他一步都没有退。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永远也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不怕。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怕，是怕也没有用。他只能赌，赌赢了活，赌输了死。没有第三条路。

    “我陪你赌。”沈碧瑶神出守，握住了他的守。

    陈东征握紧了她的守，没有说话。

    第二天夜里八点，部队准时凯拔。

    衢州师部门前的空地上，各旅依次通过。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很沉，嗒嗒的，像有人在敲一面巨达的鼓。王德福跑前跑后，协调后勤，组织物资装车。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守里还攥着一份清单，上面嘧嘧麻麻地记着粮草、弹药、药品的数目。

    赵猛站在富春江边，看着舟桥营的士兵把一条条木船推下氺。月光照在江面上，银白色的，像一条铺满碎银的路。他第一个跳上船，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凯船。”

    船队顺流而下，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