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狗官(2/3)
巷尾八卦了许久呢。尤其后来谢三郎分家后,白手起家,生意愈旺,竟将谢家老铺挤得关门,于是又接连开了好几家。
眼前这家当铺便是他产业中最扎实的一处,童叟无欺,上回师爷的衣裳就是在他家当的。
段谨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如今县衙负债累累,连补个房顶都困难,他身上所有的银钱都被山贼劫走,只剩了这枚玉佩,纵使是家中几代传下来的,现在怕是也不得不当了。
这块玉佩,原本买时花了千两有余,当的时候掌柜只肯出死当五百两、活当一百两的价格。
段谨最终选择了活当。
揣着一百两的巨款出了门,段谨把钱袋贴身收好,仰头看向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有钱了,终于可以问两个捕快:“城中会补房顶的匠人在哪?”
“匠人多住城西,大人是要修县衙屋顶?”柳成立刻会意,唯一一间能住的房还被雨打落屋顶瓦片,将就一天还行,肯定不能常住的。
段谨点头。
柳成就道:“那不必跑远,南街就有几位能干汉子,手艺虽不及匠人精细,但价格实惠,做得也快。我家就住在那边,我去给大人喊几个邻居来,他们有经验,包管补得结实又利落。”
段谨摸摸怀中仅剩的银两,深以为然:“如此甚好,但要告诉他们,工钱绝不会亏欠他们,一切皆按市价结算。”
三人便兵分两路,柳成去了南街,段谨和冯信绕道另一条街慢慢踱步回去。
这条街比来时更热闹些,先前那条街多是大铺,这边尽是窄小店面,路沿挤满摆摊卖东西的小贩,段谨完全没有当官的架子,看到这种地方就如鱼得水融了进去,没多会儿就和几位摊主称兄道姐,聊得热络。
冯信在一旁看得发愣,若非知晓他是县令,只怕无论谁来了都要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村民。
“大娘这菜确实新鲜,价格也公道,给我称两斤罢。”段谨拍拍手上沾的菜叶露水与湿泥,直起身笑道。
大娘麻利地将青菜捆作一束,钩上秤杆,拎起一瞧,杆尾高高翘起,“喏,瞧这秤翘的!大娘可是看你俊俏,给你多抓的。小哥家住何处?可说亲了?”
段谨失笑:“谢大娘好意,眼下暂无成家念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看想看便有念头了。”大娘热情不减。
段谨刚要开口,忽然觉着脚面有什么似尖非尖的东西碰了碰,低头一瞧,竟是只毛茸茸的小黄鸡,绒毛淡黄蓬松,像是刚破壳不久,正立在他脚边,仰着嫩黄小嘴又啄了一下。
段谨忍不住乐了。
大娘探头一看,“秀梅啊,你家鸡崽又溜出来了,还不赶紧捉回去。”
段谨已经把小鸡仔逗到了自己手掌上,见王大娘来寻,便递了过去。
“小伙子心善,喜欢这鸡崽?”王大娘接过来,见他目光仍黏在小鸡身上,顿时一笑。
段谨点了点头:“这鸡崽可爱得紧,大娘把它养得很精神。”
“那是自然!”说起这个王大娘很骄傲,满脸得意道,“我养鸡的本事,这街上可找不出第二个!”
小鸡似乎也很喜欢他,哪怕进了笼子也睁着绿豆眼、抻着细脖子,巴巴地朝段谨张望,王大娘一看就乐了,“瞧瞧,倒像我是拆散鸳鸯的王母娘娘了!得了,这鸡崽送你罢。”
她弯腰从笼中取出小鸡,那小东西一得自由,立刻就高兴地“叽叽叽”欢叫起来。
“我这鸡虽然比别人家的壮,不过到底还小,平时喂食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些,没长大的时候喂点细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