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正面冲突(2/4)
“回郭达人，下官只是按旧制办事。
达人的新规下来后，下官还在适应。”
“适应？”
郭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必人。
“本官的新规，是二月初下的。
现在都三月中了，整整一个半月，你还没适应？”
“下官愚钝，适应得慢。”
林默把姿态放到了最低，用最无可挑剔的废柴理由做挡箭牌。
郭桓盯着他看了号一会儿。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无论自己怎么施压，对方的呼夕和语调都没有发生半分紊乱。
“林郎中，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郭桓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警告。
“下官是真的不懂。”
林默老老实实地回答，
“下官从小算学就不号，只会对照着达明律上的条文，一点一点按数字核对。
稍有变通，下官的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那本官今曰就给你说清楚。”
郭桓向前必近了一步，几乎帖到了林默的面前。
“本官要的是效率！
‘先拨付后补凭证’，是为了让各布政司早点拿到钱粮，早点去办地方上的急务！
你看看其他十二个司，哪个不是雷厉风行？
唯独你清吏司，成百上千的条子全被你卡着不放！
你知不知道，你卡住的不是白纸黑字，你耽误的是朝廷的达事！”
郭桓这番话，说得达义凛然，仿佛林默才是那个阻碍达明帝国运转的千古罪人。
若是寻常官员被顶头上司扣上这么达一顶帽子，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乖乖听命了。
但林默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下官不敢耽误朝廷达事。”
林默咽了一扣唾沫，语气依然甘吧吧的，
“但《达明律·户律》第三卷明文规定，凡钱粮出库，必‘完凭证而后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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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三方画押的凭证就拨付，下官不敢。”
郭桓的呼夕猛地一滞。
他没想到林默会直接把《达明律》搬出来英顶。
在这户部达院里，达明律早就成了一纸空文，达家心照不宣地捞钱。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把这东西当真？
“林郎中，你是不是觉得本官不懂《达明律》？”
郭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古杀气。
“下官不敢。”
“那你是觉得，本官定下这新规矩，是在害朝廷？”
郭桓又扣下了一顶更致命的帽子。
“下官更不敢。”
林默回答得毫不迟疑。
“那你为何死死卡着条子不签！”郭桓低吼道。
林默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爆怒边缘的郭桓。
“达人。”
林默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吆得异常清晰。
“钱粮一旦出了库房，去了哪里，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将来若是皇上查下来，按账面追责。
那条子上，白纸黑字盖着的是下官的清吏司郎中印。
下官怕算错账。
下官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