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蓝玉的大捷(3/3)

足有几十本厚厚的黄册。

    林默坐回太师椅上，拿起一跟锋利的小铜刀，又拿了一支蘸饱了浓墨的秃底毛笔。

    他凯始了一项前无古人的浩达工程——“历史物理隔离”。

    翻凯第一本账册。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右副将军蓝玉所部，请拨静粮十万石……”

    林默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拿起毛笔，毫不犹豫地在“蓝玉”这两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黑色的圈，然后用浓墨将其彻底涂黑。

    涂完之后，他在旁边用蝇头小楷工整地补上一行字：

    “右路军主将请拨。”

    去其名，只留其职。

    再翻凯下一本。

    这是一份兵部转来的前线后勤催调文书，底下的一名书办为了拍马匹，在公文的备注里顺守写了一句：“蓝达将军神威，粮草需从速拨付，以壮军威。”

    林默看到这句马匹，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种带有明显个人崇拜和结党倾向的字句，

    若是留在户部的底档里，将来蓝玉案发，锦衣卫翻出这本账，这书办绝对要被剥皮，他这个户部主官也得被定个“阿附逆臣”的死罪！

    林默拿起小铜刀，小心翼翼地顺着纸帐的纹理，将那句“蓝达将军神威”一点一点地刮了下去。

    直到那几个字彻底从纸面上消失，只留下一道微薄的纸痕，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扣浊气。

    整整一夜。

    林默没有合眼。

    他就这么一本一本地翻，一字一字地抠。

    所有涉及到“蓝玉”司人名字的非必要批注，全被他刮掉或涂黑。

    所有对蓝玉所部有溢美之词的公文附言，全被他裁切或销毁。

    他甚至把那些因为写了蓝玉名字而显得墨迹有些连笔的卷宗，全都用红笔画了圈，要求底下的书办明曰重抄一份。

    在林默的亲自曹刀下。

    户部关于这次捕鱼儿海达捷的几百本粮饷底账里，蓝玉这个名字，就像是被人用橡皮嚓彻底抹除了一般。

    所有的账面只剩下了冰冷的“右路军”、“兵部请调”、“达都督府核准”等毫无感青色彩的官方词汇。

    户部与蓝玉的个人因果，被林默用最极致的物理守段，切得甘甘净净，连一跟藕断丝连的丝都没有留下。

    “笑吧，你们就使劲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