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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哄睡着了。单姑洗听着旁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倒是觉得心安了点。
他闭上眼,一边摸着手腕上被临朗画上卦象的位置,一边在心里默数着羊。
外面的雨就像是音老板说的那样,到了后半夜,越下越大。
单姑洗本来就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地被雨声吵醒。
他半眯着眼,伸手去摸索睡前被放在枕头边的耳塞和眼罩。
他摸着摸着,手里摸到一张眼罩,像是被人塞进手心里似的,有一股轻微的推来的力道。
单姑洗下意识地含糊道:“不要这个,要耳塞……”
他刚说完,眼罩就被抽走了,紧接着就是耳塞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单姑洗拿过耳塞,眼睛都没睁开就要往耳朵里塞,嘴里下意识回道:“谢谢。”
他说完,忽然间整个人一下子一个激灵,猛地头皮一麻,仿佛被电击中了一样,陡然清醒过来!
谁给他的耳塞?!
他下意识侧身猛地看向手边方向,就见梁毅的床底下,黑黢黢的床洞里,一团分辨不清的黑影蜷缩在那儿。
但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地发亮,直愣愣地盯着他。
单姑洗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气直从脚底升起,整个人甚至一瞬间都麻木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一样。
“唔……你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要去上厕所?”单文山的声音从边上传过来,就听单文山爬起身的窸窸窣窣声,“那走,哥陪你去。”
单姑洗这才回过神来,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手脚并用地疯狂爬向单文山那侧的床铺:“哥!哥!眼睛!唔,眼睛,人在那!”
单姑洗嘴里甚至第一时间组织不出一连串的正常句子,只磕磕绊绊地叫自家大哥,喊了几声才像是回了神,能说出句子来。
他的声音又细又轻,就像是被吓狠了、吓破了胆,发出幼猫一样气若游丝的叫声。
单文山吓了一跳,听见单姑洗的哭叫才彻底醒了过来,一边嘴上安慰,一边立马踉踉跄跄地跑去摸索灯的开关:“来了来了,我开灯!”
单文山对魏宽、梁毅卧室的灯不熟悉,这和他们那屋的布局又不太一样,加上天黑、前面去关灯的也是单姑洗,单文山愣是找了半天才打开灯来。
梁毅、魏宽两人这下才醒,两人揉着眼睛很快坐起来:“怎么了?开灯了?”
两人拍了拍脸,硬是让自己睡意清醒些,定睛一看,才看见单姑洗脸色惨惨白,趴在单文山的床褥上,几乎抖得像筛子,一副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样子。
魏宽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这会儿去碰一下单姑洗,单姑洗可能就会尖叫着晕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隔壁卧室也都听见了动静赶过来,唯独只有音老板那边极安静,过了几分钟,才有人打开门,是负责照顾音老板的医护人员,探出一个头询问。
没人顾得上回对方,医护人员见状,只好赶紧回去抓上小药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过来察看情况。
房间里,音老板一人坐在床榻上,睁着眼,无神地看向窗外的方向,就好像从没睡下过一样。
临朗见单姑洗的模样仿佛掉了魂,他微皱眉头,先拦下了就要凑上前的医护人员:“你先别过去,会吓到他。”
医护人员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
“单文山,你上去,跟他交谈,看看他能不能回应你。”临朗又吩咐道,视线留在单姑洗的身上观察。
单文山应了一声,快步上前。
单姑洗一看到单文山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