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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才说道:“再害怕又能怎么办?不还得下去?我们这些工人的命又不值钱。死了一个又一个也不过是花些钱赔偿就能买下来。”钱工闻言立马呵斥道:“苏大力!你又在胡说什么!每次喝了酒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了多少次,上工期间不许喝酒!再这样我就给你开除了!别的工地都没人敢要你!”
苏大力哼了一声,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临朗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钱工一眼:“你别威胁人家啊。”
“没有没有,我哪是威胁啊,我这还是为他好!谁家允许上工期间喝酒啊?这是安全问题!”钱工连忙解释道。
临朗耸动鼻尖,忽地起身下了楼,径直走到苏大力的跟前,伸手问道:“介意我闻闻么?”
苏大力笑了一声,递给临朗。
临朗接过,轻轻嗅了嗅,压根没有一点酒味,他看向钱工,晃了晃那瓶子道:“甚至没有装过酒。”
钱工一顿,脸色微微变得不自在起来:“那是我弄错了。我以前抓到过一次他在上工的时候喝酒。”
临朗呵笑一声。
王净和罗洁对视一眼,开口对钱工道:“我们还有些问题想咨询你,这样吧,你先跟我们走一趟。”
先前工人录口供的时候,钱工是包工头,又有不在场证据,一群人就索性领在警署大厅里一起进行的,现在看看,这钱工和工人之间也有点问题。
钱工脸上露出为难:“这边工地离不开人……”
“一个小时总找得到替你看着的副工头吧?”王净说道,脸色一沉,不怒自威,果然那钱工立马识相地配合应下。
支走了钱工,临朗看向苏大力:“你先前说的死了一个又一个,是什么意思?工地之前还死过人?”
苏大力抬眼看临朗:“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但要是说了,我们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边上有其他工人低低道:“苏哥,钱工好不容易不在……”
“说了饭碗保不住,不说,命也要保不住了!”另一个工人盯着钱工坐上的警车驶离后说道。
苏大力咂了咂嘴,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握住拳头道:“还没挖出青铜锁之前,工地就出过事,但没有上报。”
“工地上有个工人,我们叫他老九,出事前他就一直说自己做梦,梦见地下有人喊他下去,还说他下得不够深,喊他还要往底下去。”
“他一直说、一直说,但我们都没把这梦当回事,直到那天夜里。”苏大力看向临朗,“老九的手,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机器里。”
“那天夜里没有安排工人上工,但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九擅自跑去开了机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都没有听见他惨叫。”
“直到第二天一早,我们才发现他,两只手都没了,地上全是血,血都渗进了沙地下,人早就死了。”
“他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死死盯着天,嘴巴也张得极大,下巴都脱臼了,一合上就掉下来。”苏大力说道。
临朗闻言顿了顿:“就和孙迪被发现的时候一样?”
苏大力和其他工人都微微打了个哆嗦,然后点了点头。
临朗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大力接着说下去:“上头说是老九违规操作、擅自开动机器,得付主要责任,但他们不想影响开工,所以赔了一笔钱,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
“但这事情多奇怪啊,老九是老工人了,怎么会做这种事?而且,你说违规操作,一只手被卷进去就算了,那另一只手呢?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