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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说着,往经理那头看了看。临朗顺势也跟着看向经理老赵那儿。
就见老赵顶着一张被纱布、创口贴贴满又肿胀的面孔,正忙着劝一众义愤填膺的人放弃搜找梁珑的念头——
“现在所有的灯都坏了,等下太阳就下山了,天一黑,大家看不清路,万一尊贵的会员磕着碰着受了伤那可怎么办……”
钟耀怼回去道:“现在尊贵的会员我就挂彩了。”
“那不一样……而且万一真是梁珑有问题,我们在明,他在暗,多危险啊!”
“这倒是。”小路警官表示赞同。
“所以啊!!大家还是别到处走动了,老老实实等到天亮,安全最重要!”老赵说道。
临朗听着经理在那儿拼命劝导所有人不要乱走动、搜寻人,眼底划过一抹轻蔑嘲讽的暗光。
“这人也不清白。”他道。
阎川应了一声,听余力这么说,显然这经理也是清楚靶场问题的。
那么监控有问题,说不定也是经理操作的。当时是他将所有人往数据机房上引导暗示的,比起靶场有个不为人知的暗道,“献祭”掉一个梁珑,是个划算的做法。
何况梁珑在暗,能逃脱的可能性大,这分明是个有利无害的算计。
凌舒竖起耳朵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挪到了临朗的身后侧,拉近了点距离,但又像是怕被临朗赶走,特意没敢靠太近。
她发现与临朗同行的那个男人,总是落后临朗半步站着,宽肩阔背,和临朗的身形差别分明,仿佛能直接覆盖住。
每每其他人有什么动作,转向临朗又或是走近些,那人就会立即随之移动警觉起来,明明拄着一把金属单拐,但行动上却凌厉灵活极了。
凌舒直觉还是与临朗保持一点距离,只要有情况的时候,能让她稍稍躲一躲,就够了。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的那道划痕早就不渗血了,就像虞警官说的一样,那道划痕很浅,指不定不到两个星期,连血痂都掉了。
但她却忘不掉那一瞬间,冰冷刺骨的触感,又利又薄又小,划过她的额头,就像是……指甲。
那指甲,就像是在摸索着她,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直直扎入她的脑海里,仿佛在翻捣着什么。
凌舒想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她没敢说出来,生怕自己说出来,那东西就又找来报复她。
没错,是“报复”。
扎在她手背上的玻璃碎片,就是她害怕遮挡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腾起的愤怒,下一秒这些玻璃渣全都飞了过来,叫她吃痛地不得不松开手,然后额头上就被那指甲划开了一条长痕……
凌舒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记恨上了,但又被莫名其妙地放了一马。
可她不敢放松下来。
临朗注意到凌舒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动作,他投去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人身上有淡淡的阴气,就和先前她的同伴、那个年轻男人身上的相似,但现在那股气息已经离开了,只是仍旧有一些残留的痕迹。
不致命,顶多叫人倒霉一阵子,毕竟阴阳不两立。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没时间报复的,是靶场的“原住民”,但被着重关注的,却是这几人。
“这里的鬼祟阴魂,都越发急躁,这恐怕无形中也加剧了这些会员身上原本就沾染的冤亲债主,原本或许还未成气候,但在这儿待得久了,反倒是成就了。”阎川沉声道。
临朗闻言眉头皱了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