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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本能地小小躁动了一下,又很快安静下来,屏息期待着展品的露出。临朗眼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几步快走到了衡木的身侧。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衡木,示意衡木往门那边走。
衡木见状立即后退两步,向大门口移动。
“请大家欣赏展品,来自传说中昙花一现的熵朝文物,归属国师级卦签!”颜蝉带着一丝激动的颤音,掀开了托盘上的绒布。
只见红色绒布下,整套器物泛着月光般的柔光,历经百年仍莹润如新的汉白玉在红色的映照下,尤为摄人眼球。
十支卦签长短均等,皆比寻常竹签粗上一倍,通体洁白如凝脂,唯有签身雕刻处沁着淡淡的米黄,像是岁月悄悄晕开的墨痕。
与寻常卦签不同的是,每支签上都端坐一尊极为玲珑威严的十殿阎王像。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 直至转轮王,诸神姿态各异却同样威严。
秦广王手持生死簿,簿上细如蚊足的篆字竟连笔画转折都清晰可见,身旁的孽镜台泛着冷光,镜面虽为玉石所刻,却似能映出人影;
楚江王脚踏无界寒狱,玉雕惟妙惟肖,叠叠冰气如有实质般缠绕而上;
最末的转轮王足踏六道轮回盘,轮盘上的畜道、人道纹路层层嵌套,仿佛那轮回真在缓缓转动。
十支卦签的签尾皆穿了细小的银环,十支并拢时轻轻晃动,银环相撞的声响清脆却不刺耳,倒像是地府殿宇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吟。
成套的签筒更为精巧,严格遵循着 “天圆地方” 的古制。
筒身下半部分是四四方方的玉柱,四角皆雕有云纹,云朵层层叠叠向外舒展,方柱四面分别刻着 “春夏秋冬” 四字,笔锋刚劲却不凌厉;
而上半部分则是一个圆润的玉筒,筒口边缘微微向外翻卷,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宛如天空笼罩大地。
筒身侧面还刻着一道浅浅的八卦图,乾、坤、震、巽等卦象排列整齐,线条细腻得仿佛是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临朗瞳孔狠狠一缩,是他的,他的!
他握紧了拳头,垂下眼,遮掩下眼色中翻涌上来的激烈情绪。
周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上前凑近了看,但仍旧矜持地保持着仪态和距离,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来到展品前,逗留惊叹片刻便将位置留给下一个。
衡木一直站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观察着周围的异常,但似乎是他们多虑了?展品静静展出,就连原本因为展品而躁动兴奋的来宾,这会儿也已经逐渐冷静散开,恢复了如常的社交。
临朗不知不觉被人群带到了灵签展台前方。
他目光落在灵签上,原本通透的卦签不知何时从中生出了暗色的血纹,犹如蔓延滋养的细菌一般,几乎爬满了每一根卦签。
“先生似乎也与这套古玩异常投缘?”颜蝉开口,“我能感觉到,它似乎也很高兴呢。”
“颜先生在开什么玩笑?古玩也有情绪?”临朗不屑地一笑。
“当然了,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都是它们告诉我的呢。”颜蝉说道,“可惜大家都不相信我的故事。”
“要是古玩能开口的话,那么古董鉴定师都得失业了。”临朗仍旧不屑一顾,移开的视线却越发深邃晦暗。
颜蝉见状摇了摇头,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了门口的衡木,他招了招手:“美丽的小姐,我注意到您始终没有上前欣赏,难道是不感兴趣么?”
衡木没有想到颜蝉会注意到她,她顿了顿,仍旧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