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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阎川从没说过那是什么,只说遇到危急情况,无计可施时或许能够保命。
那是一个看起来灰不隆冬的东西,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大,薄薄的一片,边缘却很利。
他和衡木也曾研究琢磨过,觉得那像是龟边的碎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生物的鳞。
精血激活的一瞬间,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完全将他笼罩其中,使得他在落入那片精纯浓缩到极致的灵眼潭中后,没有第一时间就被撕碎。
相反,他沉入潭水深处,意外发现潭水之下反而是一片平波,同样是灵气浩瀚,却完全没有水面上那些缭绕的灵气那么具有攻击性,而是温和细密的,像是浸泡在温泉之中舒适。
那片护符为他抵挡第一下的冲击后,便碎成了粉末,他不敢贸然浮出水面,只好屏息待在水下,试图找到其他出路。
所幸真的叫他找到了,有一处椭圆似的、约摸只有二三十公分深度的气穴藏在岩石底下,他游上去喘气,牢记阎川曾经的教导警告,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一边在气穴中拖延等待,思考着如何发出信号又或是自救离开这个地方,一边打量着这片灵眼潭。
这灵潭比他们预测中的都深得多,他先前砸入其中,甚至远不到沉底。
脚下是一片黢黑不透光的深渊,偶尔有几串气泡会上浮出来,就好像底下仍旧有什么生物在呼吸。
衡宫多看了几眼,便觉得后颈一阵发寒,仿佛底下也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他,叫他不敢再多看。
百束在衡宫的身上到处戳戳碰碰,衡宫难以再集中注意力回想发生的一切,他按住了百束的手,摇头说道:“我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可你掉进灵眼潭的时候,那些灵气还没有被教授处理过!”百束瞪圆眼睛,衡宫师兄就和阎川一模一样,同款的咬牙硬撑,他可不敢放心。
衡宫听不见百束说什么,只看百束嘴唇动得飞快,可他又不懂唇语,只好就这么盯着百束看。
百束慢半拍反应过来,嘴角狠狠一抽。
本来就是个拒不配合的病人,现在还是个半聋,更有理由不配合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和衡宫掰扯,手上动作就被一旁摸索爬过来的苟旬打开了。
百束:“……”
“衡宫?是衡宫吗?是他上来了吗?”苟旬大声喊。
他耳朵也嗡鸣着,只有这么喊,才能勉强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隐约觉得自己喊得有点响,但也没意识到到底有多响亮——何况眼下也顾不上这一点。
百束、临朗和阎川三个听力正常的人离得最近,顿时有一种自己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要聋了的错觉。
三人同时偏头捂住了耳朵。
衡宫注意到养父三人的动作,视线落在一旁到处大声询问、却无人搭理的苟旬身上。
他的耳朵仍旧刺痛嗡鸣,几乎听不清什么,但他辨认出了苟旬喊着他名字的乱七八杂的口型。
——比百束好认多了,苟旬嘴型最多的变化就是“衡宫”。
他费力地抬手抓住苟旬:“在这里。”
苟旬瞬间安静下来,连忙转过头,猛地一张脸凑得极近:“衡宫?”
衡宫忍不住向后仰了仰,抬手按住苟旬放大的脸,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苟旬受伤的额角,听见对方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又勉强睁开眼看过去,皱了皱眉,上下打量。
算了,活着就算不错了,反正这人长得也就那样,破相也大差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