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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明客”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他不是当年连呼吸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无能为力的孩子。
他能反抗,他能打败。
邹明客老了,那个疯子又老又虚弱,他能反抗。
阎川在心里想着,挣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层层叠叠的湿重符纸,升腾起丝丝缕缕的血色,旋即像是被灼烧了一般,飞快地化为灰烬。
他睁开眼,双眼如炬一般死死盯着眼前那张面孔,乱骨鞭随他心念而动,十三节骨节松散如蛇,游上“邹明客”的脖颈,旋即骤然收绞!
“邹明客”翻着白眼软绵地倒了下来,可身后,却是更多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黑兜帽的走阴客朝着他走来。
这些走阴客手中都捏着一根铜锈斑斑的青铜钉,而先前倒下的“邹明客”却是从他身后毫无征兆地站起,双臂如铁枷一般死死锢着他,叫他动弹不得。
青铜钉泛着寒光逼近,阎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长钉,被乱葬岗的尸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阴煞-逼人,足有一指长。
它们会打进他的关节里,让他流血,直到铜钉中的死气彻底没入,直到他挺过去活下来,这些长钉几乎就和他愈合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但他们会把它们生生拔-出-来,就像砸进去的时候一样,不管他们这些“阴童预备役”如何惨叫求饶。
阎川想要忘记的那些记忆全都回来了,完完全全地在眼前复刻,不止是复刻,更是重新体验。
铜钉蓦然钉入指节的钻心剧痛让他难以忍受地痛吼出声,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走阴客。
“你想离开我们?”“邹明客”的声音陡然又一次出现,像毒蛇吐着蛇信一样在他耳边嘶嘶响起,“那我们就把你的腿,打进钉子,看你还能走去哪儿。”
“他”说着,阎川就感到脚踝一阵尖锐的剧痛,叫他惨叫出来,浑身猛地绷紧佝偻起来。
他猛地看向自己身下,就见两个走阴客将两枚长青铜钉打进了他的左右脚踝!
他捏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是石俑对他心中所惧怕的投射,他的恐惧成为了这些挥向他的武-器尖刃。
但是,他明明已经忍受过去了,明明已经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为什么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噩梦,还会出现?!为什么还在这里,偏偏在这里,成为他的挡路石?!
阎川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反驳,说——什么忍受,什么抛在脑后,那只是自我安抚机制。
那是临朗的声音。
阎川昏昏沉沉地半闭着眼,他听见临朗说,那只是他的大脑在自动保护着他,却不意味着那些创伤真正地被看到、被治愈。
那是他们很早以前的一次谈话,他从未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想起来。
被看到?
他顿了顿。睁开眼,现在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一直深藏在脑海深处的噩梦,他该怎么做?
阎川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仔仔细细地直视着眼前每一个走阴客,直视“邹明客”脸上残忍又好整以暇的端详,直视那些曾经是他童年时期噩梦的每一个存在。
慢慢地,他注意到最先变化的,是那些原本拿着青铜钉靠近他的走阴客,那些人不着痕迹地退缩了。
但那些走阴客不止对他下手,也转向周围那些苍白的小孩。
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哭叫骤然爆发,像尖针一样扎入阎川的脑海中,搅得他头晕眼花,几乎要吐出来。
那些被钉入青铜钉的小孩颤颤巍巍地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