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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这会痛。”他口中溢出鲜血,喃喃着。
阎川猛地回神,他手忙脚乱地抵住临朗的身体,死死捂住青年的胸前,眼睛死死盯着,浑然不觉眼泪不受控制地崩溃:“别死,临朗,求你……别死在我面前……这是假的……这还是假的……”
“这是真的。”压抑的呼吸断断续续,连成呛人的咳嗽。
阎川双手浸满了粘稠的、温热的血液,手指缝里也都是血,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起伏慢慢减弱,变得平缓,变得平静,一丝一毫也不动了。
他张大了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不敢再看一眼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青年。
死了。
又死了。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双眼赤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盘旋不去——
他能做点什么,他肯定能做点什么,他能让临朗活过来,他该记得的……
他踉踉跄跄地抱着怀里分量无比沉重的青年站起,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带着怀里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重重摔回冰冷的石砖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小声说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闭着眼,手掌无意识地、徒劳地揉搓着怀里那具身体,就好像在缓和摔疼的那一下一般。
“我带你去……”他茫然地张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嘴边,偏偏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死死横抱着那具沉重无比的身体,浑身都在打颤,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甚至萌生出了一丝为什么还要挣扎出去、离开这儿的念头。
就留在这里吧,反正外面也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东西了。
他沉闷而毫无生气地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
……
……
层层叠叠的石俑之外,临朗正全神贯注地托着手中的罗盘,观罗盘上炁流转动,生机所向。
他另一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极其古奥的符文。
符文一成,便化作数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石俑脚下石板。
一阵低沉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声从石俑阵的几个节点处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密不透风的石俑包围圈,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就是现在!
临朗眼底淡金光芒闪烁而过,身形一动,飞快钻入石俑阵中。
一进入阵中,他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这些石俑的面容五官,竟透着一种诡异的稚嫩感,宛如孩童。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石俑都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倾斜着倒向同一个方向,隐约如同一个放射状的圆环。
每一尊石俑周身都缠绕着霸道凌厉的血煞之气,尊尊面容破损,铠甲残破,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向这些石俑倒伏的中心——
只见阎川背对着他跪在原地,身形挺得笔直,纹丝不动,怀中似乎还紧紧抱着什么。
临朗见状立即小心地大步绕到对方身前。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见阎川一动不动地紧抱着怀中一具石俑,那石俑却是面朝着自己,模糊不清的五官竟是在隐隐约约中拉扯变幻。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越发像他了!
什么鬼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