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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像是宣布一般。阎川笑了笑,也跟着滑进被窝里。
……
不知道睡了多久,阎川忽然惊醒。
他睁开眼,房间里仍是昏暗一片,遮光窗帘发挥着它应有的作用,将这间卧室的所有自然光源封锁得密不透风。
阎川花了两秒时间来让自己的双眼适应光线,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确认临朗的身影。
但是临朗不在那儿。
阎川几乎是同时冒出了冷汗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飞快看向门口——房门仍旧紧闭,他非常确定自己哪怕在睡梦中也不会忽略门把手被按压、门锁被转动的机括声。
临朗还在屋子里。
他的卧室很大,不仅是一个卧室,还连接了一个衣帽间、一个洗漱室、一个浴缸室、一个蒸汽屋、以及一片内阳台的空间,放置了书桌书橱,是一个休息工作的区域。
阎川一眼看过去,只能确认书桌区没有临朗。
他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上,匆匆走向衣帽间。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明天他就把别墅里最小的那间客卧收拾出来,他们明晚就睡那儿!
衣帽间里也没有临朗,洗漱室、浴缸……
一道黑影从阎川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阎川一把推开蒸汽屋,在飘散着木香与奶香气味的蒸汽屋里,就见一个身影走到了墙边,旋转调节的按钮。
——湿度65%,温度45℃,一个不会让人不适、绝对放松的数值。
蒸汽桑拿室里响起水被加热的嘶嘶声,乳白色的蒸汽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缠绕上临朗只穿着丝质睡裤的身体。
他注意到临朗又没有穿鞋,赤着双脚,脚掌踏破了雾,散开的白雾很快又丝丝缕缕地阖拢,裹上了纤细的脚踝,没入墨绿色的丝质裤脚里。
阎川迟疑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断临朗的动作,而是跟在临朗的身后看着。
他看见临朗站立在逐渐浓稠的雾气中央,就像是一尊正在被香火供奉的神像。
他看见临朗浅色薄软的唇在乳白的烟气下张合翕动,像是在与谁交流低喃。
阎川呼吸微重,忽然间生出一丝唯恐失去掌控的恐慌。
就在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的时候,临朗移动了。
临朗走到了屋内嵌在墙上的镜子前,他抬起手,指尖在雾蒙蒙的镜面上写字,流畅、没有一丝停顿迟疑。
指腹与玻璃点触、滑动,发出细微却隐约令人头皮发麻的“刺啦”声,水汽被刮开,留下了清晰的字迹。
阎川看清后微微一愣——镜面上的字竟然完全是反写的!
巳刻地络震,
灵台镇中黄。
临朗指尖在“黄”字的最后一点上微微颤抖,骤然一松,仿佛所有力气顷刻间全数剥夺、抽离。
阎川见状瞳孔微一紧,眼见临朗身体开始前倾、就要栽进越来越深重的蒸汽中,他三两步冲到临朗身侧,在临朗膝盖软倒前架住了对方的胳膊。
临朗的身体在他的双臂中完全放松,呼吸平稳而绵长,完全熟睡中的模样。
阎川单手撑住他,另一只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关闭了蒸汽。
嘶嘶的水汽加热声停下,房间里仍是氤氲的水雾与热气,他半扶半抱,临朗微高的体温隔着单薄的丝绸睡衣传来,几乎叫他一个激灵。
他深吸口气,鼻尖甚至能够嗅到临朗身上与他一模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是清爽的柑橘和淡淡的琥珀木香,临朗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下巴,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