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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线,最终彻底消失。即便知道有临朗与阎川在暗中保护着,他们仍旧心底直打鼓。
了寂抓着一大把线香走来,线香燃着微弱的火星,烟气袅袅升起,他徐徐在两人头顶三寸之上晃动。
烟气顺着气流拂过单家兄弟的发顶,单姑洗后颈顿时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这烟气竟是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了寂垂着眼看向跪坐在神龛前、似乎心不在焉的二人,眼色微动,有些疑惑地跟着抬眼看向门外,两名僧人正将木门合上。
门外空地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了寂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两位施主是在找寻什么?”
单姑洗闻言一惊,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他便控制住了面上的肌肉,轻轻眨动了一下眼,无辜说道:“我与家兄还未被告知等下要做什么,怎么还要关上殿门?不由有些紧张……了寂师傅,现在可否告知一二了?”
单文山见状,索性闭口不言,就待在自家弟弟边上,由单姑洗随地大小演,自由发挥。
了寂、了缘闻言对视了一眼,了缘并不疑他,上前笑笑道:“施主有缘,进入香堂,是要承香母恩典,得庇佑安康。再过片刻,香母便会现身,届时两位只需诚心跪拜,自然能得偿所愿。”
他话音刚落,香堂内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曳起来,原本暖黄的光晕瞬间变得昏暗,温度骤降,刺骨的阴冷气息从神龛方向猛地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香堂。
线香的烟气不再袅袅上升,反倒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猛地沉向地面,直扑孙淼、单文山、单姑洗三人!
香堂最深处的那座高大神龛,一直被厚重深色帷幔完全遮蔽,也几乎是同时簌簌抖动起来!
单姑洗兄弟二人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了寂一把扯下帷幔,神龛内,只有一座漆黑的无名牌位,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竟是缓缓从其周围溢出。
那雾气,黏腻、浓稠,顺着牌位的边缘慢慢流淌,落在供桌上、淌过香烛,烛火愈发黯淡,供桌上的香灰瞬间凝结成块。
跪坐在单姑洗身旁蒲团上的孙淼,在看清那团黑雾的瞬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哪怕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香母,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惧,丝毫未减。
更遑论这一次,马辛的死,更是让他对香母的恐惧又深重了一层。
——既恐惧,又渴望。
了寂和了缘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和好整以暇,就像在欣赏一场难得的好戏。
他们目光从孙淼身上转到一旁单姑洗、单文山兄弟二人身上,脸上笑意微微一顿——
就见分明是第一次见香母出巢的兄弟二人脸上,竟是没有多少惊惧,反倒更多的是好奇和研究。
单文山和单姑洗曾在隆武山上,便见过比这更诡谲万分的东西,眼下见香母出现原来是这副模样,方才因未知其貌而起的一丝不安恐慌,反倒都褪下了。
不过如此啊。
何况,他们身上都佩戴了临朗所赠的护身符。
了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警觉与怀疑,看着单姑洗与单文山两人,阴沉开口:“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香堂内的阴冷气息骤然暴涨,神龛中的黑雾瞬间涌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疯狂地从神龛中涌出,转瞬间凝聚成一团巨大扭曲的黑影,猛地挣脱了神龛的束缚,悬浮在香堂中央。
了寂与了缘见状,立即恭敬而激动地匍匐跪趴在蒲团上,只等香母降临,落下三枚新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