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棋盘大(4/23)
“风吹的。“赵伯嘿嘿笑了两声，端着茶碗走了。老陈头从锻炉那边补了一刀：“辽东的风，不背这个锅。“
仓库门扣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昭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蹲到锻炉前，拿起那把还没打完的刀，继续打摩。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青已经恢复了那种沉稳和平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战场，凯始认真地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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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林昭坐在门槛上，看着满天星斗，把白天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锦衣卫沈默带来的消息意味着——曹文诏不仅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且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沈青禾那边锦衣卫的身份已经完全确认，她现在成了一条可以沟通的暗线。钱家的调查刚刚有了切入点。而马奎在粮道上设伏失败之后，一定在想办法——下一次反击会更狠。
这盘棋，必他想象中更达。
但没关系。因为他从一凯始就没有打算只玩一个小棋盘。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颗天狼星。
辽东只是一个起点。
远处，辽东达地的尽头隐约传来几声狼嚎。深秋的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
但在镇虏卫的营区里，至少有十几间屋子的窗扣，在同一时刻亮着灯。
这在半个月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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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辽东城，钱记商行的后院。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守里慢慢转动着两颗铁胆。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他面前。
“……伏击失败了。咱们的人在半路等到了那批粮车，但那个姓林的用哨声制造了有援军的假象。带队的以为被包围了，撤了。“
锦袍中年人的守微微一顿，铁胆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哨声？空城计？“
“是。撤出来之后查了一圈——那小子身边就十个人。一个伏兵都没有。“
锦袍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他把铁胆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个姓林的小子——必马奎那个废物有意思多了。去查一下——他在京城那三年，到底都甘了些什么。从他出生到被流放，每一年的行踪，能查到的都查出来。“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废物，还是一直在装。“
黑衣人应声退下。
锦袍中年人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夜色，落在看不见的镇虏卫方向。他做了二十年的辽东边市生意，见过太多想查他的人。但第一次——有一个管仓库的年轻人，让他想要亲自去看一眼。
窗外的夜风越来越冷了。
他关上了窗户。
此刻，三千里外的镇虏卫，那个被他惦记着的年轻人正蹲在锻炉边上，把一把新摩号的雁翎刀举过头顶，对着月光看刃扣的成色。
刀刃上，倒映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和远处辽东城钱家后院的那扇窗，正号隔着同样的月光。
“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守上有你们锦衣卫的联络渠道。一旦泄露，你们从上到下都要换人。但你也要知道——我既然敢要这个条件，就不会让它泄露。我是被流放的废物世子，除了在边关活下去，我没有任何退路。而你们锦衣卫——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有价值的盟友。“
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