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4)
他直勾勾地看着瓷瓶,小声道:“师尊好意,卿欢喜不自胜。师尊给我吧,我会喝的。”笛晚看不得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明是万千宠爱下长起来的皇太子,短短几年里就被挫磨成这幅胆小讨好的样子,不知流离失所时过得有多惨,到了独一宗后又没机会修行,定然要被其他弟子欺负。
别的小孩长到这个年纪,已经人高马大了,白卿欢还瘦弱得跟个小猫崽似的。
笛晚觉得不行,还是要找个理由让他搬过来和自己住。
“必须现在喝。”笛晚认真说,吃药嘛,每日必须按时按量,小孩都怕吃药,万一白卿欢睡一觉又忘了。
他把瓷瓶打开,贴到白卿欢嘴边。
一股腥气钻入白卿欢鼻中,和从前喝的气味有所不同,白卿欢眉头微微皱起,抬起眼睫,满是纯真:“师尊换了药方吗?这是什么药?”
他定然会说是为他修行拓展筋脉的药,白卿欢以前问过。
笛晚颇有些得意,炼制这种解药的难度不小,他作为门外汉一次成功,六得能上天。
他道:“你喝就是,反正比之前那个好,以后喝这个!”
白卿欢不记得中途换过药,但想来自己彼时愚蠢,换了也没看出来。
他镇定地接过药,作势要喝,忽然又说:“师尊,我的病还没有好全,您尽快走吧,当心有病气。”
他怎么这么懂事!笛晚心都要化了,没忍住翘起唇角,又丝滑地掩袖咳嗽一声,沉声道:“快喝吧,我就走。”
亲眼看着白卿欢把药一饮而尽,被苦得小脸皱巴巴,他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不过苦成这样,是不是可以加点糖?
第一次实践得到了正面成果,笛晚愉快地收起药瓶,打算回去再研究一下口感问题。
木门合上,原本躺下的白卿欢坐起来,二指点向自己喉间与胸口穴位,立即将刚才的药尽数吐在地上盆景中。
他苍白的脸方才红润许多。
经历过许多折磨,这种小把戏对他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出了门的笛晚刚好赶上弟子们回来。
见到他,众弟子齐齐收起本来嬉笑打闹的样子,一个个态度恭敬地问“师尊”和“白堂主”好,笛晚费了好大劲才目不斜视,表情严肃地从弟子间穿行过去了。
他一走,弟子们面面相觑,又见白卿欢房窗户紧闭,更觉得传言可信。看白堂主的表情,明显是又被拒绝,脸都黑成锅底了!
本是一身轻松,笛晚正数着重要剧情节点的日子,冷不丁被打了一声招呼。
“哟,白堂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走动?”
笛晚一看,是独一宗另一位堂主,楚堂主。
楚堂主胖墩墩的,面色红润,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一看便是心宽体胖。他在独一宗的风评就好很多,是个法修,使一手出神入化的拂尘法器,另外还长袖善舞,广结善缘。
笛晚客气应一声:“楚堂主。”
楚堂主走近,忽然惊讶一叹,把笛晚吓了一跳。他说:“你最近怎的脸色越来越差?之前看你,眼圈下还只有青色,现在都有发紫的趋势!白堂主,修行也得劳逸结合啊!养生之道,贵在日积月累,否则大道未成,身体先倒下了,可如何是好?”
笛晚尴尬地咳嗽一声:“也、也没那么严重。”
“不是老楚我说你,宗主要你制药,”楚堂主稍稍压低声音,“你也别那么上心,应付应付得了。宗主近些年剑走偏锋,真怕……”
他不说了,只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