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个凶神(2/3)
朝她扔了个白眼,姜意云也半倚在门框上清清浅浅笑了一下,然后才盈盈歪了歪腰肢,算是给梅姨娘见了个礼。姜意南看着几个古装美人活像在戏台上唱戏一样打机锋,只觉得头昏脑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是在姜家后宅待了多年的人,要改了性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争就争吧,都这步田地了还有心气儿斗争也挺好,总比凄风苦雨要强。
姜意南懒得多说,只抬手挽住福妈妈的手臂往外走:“有福妈妈陪我去拿东西我就安心了,外面那么多人我看着心里都发怵。”
“四姑娘别怕,有妈妈在外面那些人多看姑娘一眼都不敢。”
这话自然是大话,但姜意南却真真切切在听完之后就忍不住笑了。
她看得出福妈妈说这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家子看到现在感觉还没有一个纯坏的人,也算是天崩开局中的一线生机。
姜怀忠是被罢官流放,但对于他的贬谪也就只到这一步,并没有充军或别的处罚。
所以姜怀忠到了岭南之后只能算流人而不算罪身,就更不要说只是作为家眷一起被流放的姜家人了。这么一来除了抄家的时候下手狠了些,再往后的安排和押送都不算太严苛。
至少姜意南看着前后两辆驴车,和被各种包袱行李塞得满满当当独轮车,就确定这家人肯定还有后手。
收拾家当的时候卢氏说过每人只准带一个包袱上路,包袱里尽量只装换洗衣服、贴身要用的,太大了不行太重了也不行。
毕竟就两辆驴车又有这么多妇孺,人坐了车东西就没地方放,东西太多人就只能一直跟着驴车走。
“福妈妈,母亲那边如何了。大嫂还怀着身子,要不晚上让幺姐儿睡到我们这边来?”
“姑娘住的房间是三间通铺里最小的,再把七姑娘抱过来就怕吵着大家。”
说了只准带一个,人人都收拾了起码三个大包袱。不过也没法责怪谁,这一走谁心里都清楚再想回来就难了,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东西都带走。
包袱多了两辆驴车不够装,流放的官员按理来说是要戴枷的,出城的时辰也不能误了,人人都想自己多塞一个包袱上驴车,还有个被打晕了的姜意南没地儿塞,最后可不就被押解官派人动手胡乱塞的。
东西都塞乱了,肯定要趁着今晚的时间重新整理一遍,等到明天再出发时,除了已经怀孕的大嫂韦氏,其他人恐怕都得腿着往前走。
“福妈妈劳您搭把手帮我把这两个先送到母亲那边去,正好问问母亲答不答应我等会儿去把小七抱过来。”
包袱长得都差不多,但是也挺好分辨,毕竟拿来做包袱皮的布料都是各屋从自己房里找的。
卢氏和姜怀忠的明显布料最好颜色也最沉稳,吴姨娘用的布料颜色素雅料子跟卢氏的差不了多少,一看就知道是姜怀忠私底下给她的。
梅姨娘这边料子不差颜色却花哨不少,扎眼得姜意南头一眼看见的,就是梅姨娘刚刚偷偷跟自己说的缠枝牡丹纹包袱皮。
姜意南眼睛盯着缠枝牡丹,手却先往在卢氏和姜怀忠的包袱上伸。拿出来本要递给福妈妈,却不想被后一步赶来姜瑾给接了过去。
“要跟母亲说什么?我替你说。”
“大哥哥。”
姜瑾是家中长子,今年二十五了。之前一直读书习武,在长安太学里读书。现在姜家出事了,也就无所谓什么太学不太学的了。
在原主的印象中,这个大哥比父亲更严厉。又因为自由习武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煞气,身高七尺有余不苟言笑,站在那儿活脱一座铁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