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崔景初(3/3)
把情况跟姜怀忠一说,崔家这小子在刑部也就待不久了。要是被记恨上那就更好办了,世家子有世家子的阳关道,老差役有老差役的独木桥。收拾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们多的是办法把人收拾干净,还能让崔家压根想不到他们身上来。
至于为什么非要这样别别扭扭的当一回师傅?老差役一口闷了崔衍他爹的好酒,说出一句崔衍至今都回答不上来的话。
“要是我有你这般出身,怎么会在这把年纪还做一个郎中大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得陪你走一趟岭南的差役小吏。”
所以愿意教崔衍是真,心中有不忿有嫉妒也是真。觉得他这个世家子还算机灵能一起喝酒是真,三人从根子上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是真。
崔衍从两人身上学到的颇多,转过年来他从姜怀忠手里拿到差事的次数就多了。不光有一出长安就半年回不来的,更多还是抄家或押送犯人去周边服役的活儿。
姜怀忠看中崔衍一个世家子,还能跟两个老差役坐下来喝酒,崔衍也记得姜怀忠这几年的提携。
和他主事刑部都官司这些年的一点一滴。至少他主管都官司的这些年,没因为人在这个位置,为了财帛或人情故意害过哪家的家眷。
这次崔衍很快答应接下这趟差事,一是为了上官口中保证的升官,二也是觉得与其让姜家落在别人手里被磋磨为难,还是自己走这一趟更加安心。
“再与众不同,崔押官也不好那么重一下打在我家姑娘脖子上,万一打坏了呢。”
“那不是怕闹开了惊扰到上官们和宫中,姜大人早一刻离京就多一分安全,还望大人见谅。”
崔衍其实想说自己没使多大劲儿,可这话不能当着人家当爹的面说。再说万一是自己人糙手重呢,别人是宝贝蛋似的养大的姑娘,想想确实也受不住多大的力。
“姜大人往后别再叫我什么崔押官,以往不是都叫我景初,您还是这么叫吧。”
姜怀忠一口一个押官,听得崔衍后脊梁骨直发毛。但姜怀忠却摇摇头:“一码是一码,方才你还知道说出了长安城我更安全,就更应该知道你我之间该如何就如何不徇私情,对你我、对他们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