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晚晴(2/3)
若能得这样的人做主母,我才不算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烛火猛地在她眼底蹿起,晚晴转身上床,一个月,这场仗,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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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风拂面,天空高得仿佛与大地隔着两个世界,纾延以手搭檐,望着对面的草原,只觉得这些年被关在建安的郁气,忽然间一扫而空。
苗苗牵着马从她身后走来,“夫人一会儿不要走远了,那河对面便是西魏。”
那河宽的几乎看不到对面,沿岸还可以望见巡逻的士兵,纾延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现在既然是我的老师,就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纾延吧。”
苗苗腾地涨红了脸,明明只有两个字,吐出来却似比登天还难。
纾延噗嗤一笑,“老师,我的名字有那么佶屈聱牙吗?”
“……”
纾延也不再逼她,只道来日方长。
她凑到她牵来的那匹枣红马跟前,那马冲她打了个响鼻,纾延跃跃欲试:“我们现在开始吧!怎么上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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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号子声几乎响彻云霄。
“你们的饭都吃到狗娘肚子里了吗?!这样怎么干翻羌人!”褚卫粗犷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再跑二十圈!”
“是!”众士卒齐齐应喝。
“大点声!”
“是!”
正穿过演武场的谢越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的魏廉顺着他的方向一瞧,立刻了然于胸,“他这是报弟妹对他妻子的知遇之恩呢!”
看这打了鸡血的状态,下次和西魏开战,他们营定是舍我其谁了!
谢越收回目光,只说了两个字:“嫂子。”
魏廉打开他烧包的折扇摇了摇,“好嘞,嫂子。”
谢越云淡风轻道:“不如我在下次给朝廷请封的折子上加上你的名字。”
此言一出,魏廉立马告饶。
二人踏进议事厅。
魏廉:“今天嫂子第一天学习骑马,你不去露个脸,顺便接嫂子回家?”
谢越瞥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多管闲事。
魏廉脸皮厚,根本不为所动。
谢越道:“她性子要强,第一天一定不想被我看到。”
不要说她是女子,便是寻常小子第一次学习弓马,跑上半天下来,双腿也要合不拢了,只怕连走路都成问题。
她那么要强,定不想被他看到狼狈的样子。
“呦,短短半个月,都这么了解了?”
对他的调侃,谢越毫不客气:“半个月过去了,我让你抓的奸细呢?”
“人是派人盯上了,这不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吗!不然没有十足的证据,那个张邵明,还真不是那么好动的。”
谢越低头迅速翻过手中的文书,“你放长线我不拦着,但只怕拖久了,煮熟的鸭子也飞了。”
“或许,可以抛个诱饵!”魏廉道,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早就说让你牺牲一下色相,那个张邵明一心要把妹妹嫁给你,你何不顺水推舟,也好近水楼台啊!”
“那我养你何用?”
一把将地方递上来的征粮报告拍到他胸前,谢越开口:“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等入了秋,我要用张邵明的人头祭旗!”
说罢,他起身便走。
魏廉从他身后叫道:“这么早你去哪儿啊!”
“巡边。”
撂下这两个字,谢越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