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请求(2/3)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无父无母的谢越,此时心中会想起谁呢。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越侧眸看向她。
此时此刻,他眼底也依旧平静无波,却在撞上她目光时溅起涟漪。
“既然如此,”纾延道,“当日阿凝误会先生,先生又为何不为自己辩解呢?”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忽然前所未有地柔软下来。
苗苗握住她袖中的手。
“我一不做官,二不娶亲,要名声何用?”
“我知先生不屑自辩,但先生此为岂非无意中陷岳凝于不义?”
魏廉神色一变。
纾延恳切道:“先生心中清楚,阿凝心怀正义,才会一时激愤错怪了先生。
“如今世道冷漠,人人贪慕名利,只爱捧高踩低,妓女也好,孤儿也罢,何曾有人将他们放在心上。先生便真的是小草的生父,在朝在野,恐怕也不会有人来指责先生。
“因为没人在乎他们的命,好像人一旦生来下贱,便活该承受所有苦难。
“可阿凝不同,她其实和先生一样,一样嫉恶如仇,所行都是扶弱助人,若她知道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世人最爱浪子回头,最恨白璧微瑕。善堂本就处在风口浪尖,阿凝身为经营者,更是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先生何忍,要她维护正义的热情成为世人诋毁她的刀?”
魏廉目光震动,半晌笑道:“嫂子只需向她言明我确实是她想的那样薄情寡义——会仙楼我自会交待,她仍会是干干净净的,善堂也仍然无可指摘。”
纾延目光一软,“我方才所言,非为责怪先生,更非要逼先生自污——之所以向先生剖白,是想求先生帮一个忙。”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起身,双手举杯向前一推,“今日所见所闻,我会对阿凝和盘托出。以她的性子,必会亲自登门,向先生负荆请罪。
“我恳请先生,不要将她拒之门外。给她一个承担错误的机会,勿使明台染尘。”
苗苗跟着起身,同样举杯敬他。
魏廉从意外转为慨然。他笑了笑,举杯起身,这笑里多了几分畅快。
“嫂子这话,倒让我无地自容了。”
他仰颈一饮而尽。
“定不辱命。”
***
后院的角门外,马车缓缓赶来。
众人相互告别,各自归家。
纾延还记挂着善堂的事,与苗苗一对眼神便要一同赶回善堂。
她话都想好了,不成想谢越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便不由分说和她们上了一辆马车。
只是一句淡淡的不放心她的安危便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托辞。
顾忌到苗苗,谢越在车外同马夫坐在一起。
车内二人一时都有些默默。
苗苗想起之前谢越为纾延驾车的传闻,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也跟着体验了一把。
他们夫妻之间似乎有些龃龉,可纾延似乎毫不觉得。
方才下楼的时候,纾延依旧我行我素,言笑晏晏,好几个小娘子都想趁机往她身上贴,却都被谢越不动声色地隔开了。
便是她看在眼中,也隐约觉得谢越有些不快。
深夜的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很快,便到了善堂的后院。
纾延跳下马车,以有事相商为由挽着苗苗的手一同回了她的房间。
因为教学等事,岳凝在善堂都给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