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少爷,但真少爷白月光(2/3)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分明地见到别人的血。鲜红的,浓烈得好像美术生画纸上的红色颜料。
有一瞬间面前的一切都仿佛放慢了速度,画面变为一帧一帧,沈拾真的耳中“嗡”的一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江哲似乎也懵了,手上的酒瓶碎片脱落在地,他惊恐地望向那人,那被他养大的儿子。
已经不是从前自己认识的模样。
宋时一绷紧手臂上的肌肉,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哲,丝毫不在意顺着肌肉纹理不断滴落在地的血迹。
一秒,两秒,三秒。
楼下响起尖锐的警笛——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沈拾真整个头颅,他缓过神来,紧接着看见了被宋时一紧紧握在手心里的钢笔。
那上面已经沾染了一些血迹,笔帽却依旧是光滑圆润的。
沈拾真曾经在小学的同桌笔袋里见过这样崭新的钢笔,回回见,回回如同从未使用过一般光滑得反光。后来他傻傻地去问同桌是不是每天都会换一支新钢笔,同桌小心翼翼把钢笔取出来,说这是他妈妈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从来都舍不得用,必须每天带在身边悉心保护。
警察毫无阻碍地快速到达屋中,利索将看起来呆傻愣在原地的江哲反制住,一瞬间屋内就多了许多人,空间变得及其狭窄。
宋时一松了一口气,他在沈拾真冲进来的一刹那来不及反应,只本能地挡在他与江哲的中间,他眼神放得柔和,想去看看沈拾真有没有伤到哪里,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某处。
宋时一看看自己的手上,像是了悟了什么,把掌心张开,露出完好无损的钢笔。
沈拾真也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接住那支钢笔。
他将手轻轻搭在了宋时一受伤的手臂上,临近还在往外不断渗血的皮肤。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温度微凉,在放上去的时候宋时一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自己的肤色比起沈拾真的略深,与血液的红色一同构成奇妙的色彩冲击感,只不过他还没仔细看几秒,就怔住了。
沈拾真的指尖在发抖。
警察处理了江哲,取证了屋内的情况,看两人还僵持在这里,便道:“两位不用担心,救护车已经到了楼下,会送你们先去医院,由于这位先生是报警人,可能待会还要到警局做好配合工作。”
两人坐在纯白的救护车里,谁也没开口说话。
宋时惜和沈少成几人已经收到消息,很快就会赶到医院,此事宋时一自知做得冲动,应该免不了一顿批评教育,于是一直沉默着没吭声。
到了医院,两人维持着死寂一般的沉默到了诊室,医生仔细看了看宋时一手臂处的伤,又察觉到两人肃穆的神情,安慰道:“没什么大碍,我先给你止血,这处伤看着吓人,但也未伤到肌肉与神经层,包扎细心养护,这几天都不要碰水,定期过来复查就行,不过可能会留一道疤。”
他看受伤的人是个小年轻,年轻人应当都在意留疤的事情,便补充道:“祛疤的药膏和方法很多,如果想不留痕迹也是可行的,这方面也不用太忧虑。”
宋时一的手臂被洁白的绷带缠得臃肿,医生安排两人在隔壁诊室留待观察,顺便等其他家属到医院。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沈拾真从小就特别抵触这种味道,只要一来到医院就会触及各种不好的回忆,例如抽血做体检,亲眼看到呼吸暂停的老人被推进太平间,又或是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赵婕苍白瘦弱地躺在病床上,方远坐在她身旁,两人大概是医院里为数不多能笑出声来的人。新出生的弟弟躺在摇篮里,长得却不像电视剧里刚出生的婴儿粉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