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奔逃(二)(2/4)
月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些个穷酸书生似乎总是钟情于写一些两个或多个女人为了争取一个男人的垂青而大打出手,明争暗抢的故事,最好是原本情同姐妹的两个女人因为忮忌而离心,自此势不两立,争得越激烈越好。
所以这样的传言明显不够,于是,不久后有人就在报刊上刊登了一篇名为《青白争艳》的白话小说,这小说将原故事中白蛇和许仙的凄美爱情故事换了个说法。
这篇新故事里,白蛇和青蛇不再是要好的姐妹,而变成了先后嫁于许仙的正妻和妾室。在婚后的相处中,许仙由爱端庄的白蛇而转向更为勾引人的青蛇,并逐渐冷落白蛇,最后甚至为了和青蛇双宿双飞而联合法海和尚试图将白蛇送进雷峰塔。
因为故事中“白蛇无法生育,所以让自己的妹妹嫁给许仙”这一情节过于对应,所以人们心照不宣的将林宥严当做许仙,端庄的小姐沈寿华是白蛇,而更为娇媚的怜月为青蛇。
如此一来,林家的故事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吴县,人人都道林家内宅不宁。
而就在此时,另一件事情发生了:故事中的青蛇,现实中的怜月,死了。
怜月是难产而死的。
就在怜月死后不久,那故事更新了最后一章:白蛇提前发现了许仙和青蛇的图谋,所以在青蛇生育虚弱之时动了手脚,将她给杀了。
后来,许仙知道了白蛇所为,气愤不已,坚持了先前的想法,请来法海和尚,将白蛇镇压在了雷峰塔下,为青蛇报仇。
之后的事情,林疏君便知道了。
沈寿华当真就像故事里的白蛇一样,遁入空门,进了“雷峰塔”。
这个一个故事,两件事,都有一个多情的优柔寡断的男人,被感情左右由善转恶的女人,以及一个刻板的红颜祸水。
最后的结局都是祸水西去,女人被逼疯,男人却总是能毫发无损的退出战场,仿佛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争斗一样。
人们赞美他处变不惊,人们心疼他妻离子散,却从来没有人去追究,这一切的一切究竟从何开始。
林疏君一边听何念水的讲述,一边在心中为沈寿华绘制出一幅画像:
端庄,美丽,神秘。
但在见到沈寿华本人后,林疏君却将这幅画给全部擦去了。
真正的沈寿华,完全不是故事里的那个样子。
她皮肤白皙,双眼明净,捻着佛珠的指尖生了一层薄茧,声音沉稳,倒像是那个故事里处变不惊的许仙:“两位,这边走。”
林疏君和何念水跟着她的脚步一同穿过竹林间的小道,小道的尽头立着一座孤立的小禅房。
禅房里十分空旷,一张供着观世音的桌子,桌前一个小小的蒲团,左边一张铺着竹席的床,连被子都没有。
一进门,沈寿华便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对着观音拜了几拜,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观音像放进紫檀木匣子里。
林疏君上前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匣子,沈寿华却制止道:“菩萨让我请便是,其余的东西也不必拿,走吧。”
何念水少见的没有上前亲近,而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出了寺门。
林疏君则是跟在最后,看着两人在后座上安坐后才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
打上火,林疏君透过后视镜看到沈寿华捻着佛珠渐渐闭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词。
她垂了垂眼,心中有些忐忑。
看沈寿华这副样子应当也不会对家务事有什么兴趣,那若是让她选,她会选谁呢?
周厉兰还是薛棠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