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颦颦(二)(2/27)
打量了一会儿后,不咸不淡地道了声好,随后挥挥手唤来下人。那下人应该是得了授意,道:“林夫人这边请吧,我带您去选马。”
薛棠梨跟着马夫来到被装得精致的马厩,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房间”,食槽之类都置办得十分规整。
那马夫好似是早已有了目标,一路沉默着带着她往里走,最后将她带至一匹矮小的棕马前,道:“不少乖顺的马前些天都被送去保养了,就剩这一匹,虽然其貌不扬,但胜在与人亲近,无论是谁骑上它都不发脾气,其他不说,在山上逛一逛也是足够了。”
这马夫话里有话,薛棠梨不是听不出来,但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一定是洪向欣的授意,若没有洪向欣的意思,想必一个小小马夫,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薛棠梨也只是轻笑,道:“这马的模样似是还没有长大,只是一个小孩子,让一个孩子做大人的活计,我实在有些不忍心,还是让它休息休息吧,我方才看那个拐角处有一匹白马,我能否试试?”
马夫摇头道:“那匹马很烈的,几乎没有人敢骑,就连夫人也很少动它。林夫人看着,不似老手,还是安全为主。”
“不试试,如何能知道行不行呢?”薛棠梨依旧挂着笑。
在薛棠梨的坚持下,那马夫最后还是将那白马拉了出来。
白马的鬃毛很长,被梳成了一个大辫子,看着十分清俊秀气,单从外貌来看不似马夫所说的那般性烈。
马夫将马牵到马场边时,将缰绳递给了薛棠梨。
看到薛棠梨手中牵着的马,洪向欣不经意的哦了一声,看向马夫的目光中带了些质问。
马夫连忙道:“夫人,这马是林夫人自己选的,我劝过了,她仍是坚持。”
薛棠梨看看马夫,再看看洪向欣,也道:“是啊夫人,我这个人比较在意眼缘,只一眼便喜欢这马,所以便选了它,虽说性烈,但未尝不能一试。”
洪向欣呵笑一声,遣走马夫,对身后的几位姐妹道了声后,对薛棠梨道:“那好,我们走吧。”
薛棠梨点头,侧身让对方先行。
前往后山的一路上只有薛棠梨和洪向欣两个人,这也正中薛棠梨下怀。毕竟无论是问问题,还是求助都是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的。
但现在摆在薛棠梨面前的问题则是要如何向洪向欣提起。
她对洪向欣的了解不算太多,不知道她喜欢委婉一些的说辞还是喜欢开门见山,但又想到她方才骑马的模样,猜测她应该不是个扭捏的性子,若是直接开口,会不会更好一些?
薛棠梨正要开口,洪向欣却突然停了下来,踏上马镫,跨在马背上,整个动作丝滑流畅,十分利落。
见她上马,薛棠梨抬眼看了看前路,那里有什么微风青草?分明是一片曲折土路,马蹄踏上去别说嗅到什么花香了,能保准扬起的尘土不进鼻眼都难。
“前头的路难走,我便先走一步了,你在后面跟上。”
说罢,洪向欣一扬马鞭,红马似离弦之箭一般飞出,留下薛棠梨一人在原地,马蹄扬起的尘土毫不留情地钻进她的鼻腔,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止住,喉中的粉尘感也十分明显。
看着洪向欣无情远去,薛棠梨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马,双瞳清澈,洁白胜雪,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眼神竟然和林疏君有些相似。
记得她第一次和林疏君见面时,她也是这幅样子,平淡得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下,藏着些无言的执拗。
或者换种说法
——犟。
死犟,一句话不说的那种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