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磨刀石(1/56)
第二十二章 摩刀石 第1/2页回堡的路上，风刮得更狠了。
沙子打在脸上，像针扎。李沉眯着眼，脑子里那跟弦绷得死紧。
半个月。
崔公公那帐藏在斗笠下的疤脸，还有那句“拿不回来，你就得死”，像两把钝刀子，在脑子里来回锯。
但他没慌。
慌没用。怕更没用。
边关这地方，只认刀子和银子。你够狠，别人就怂。你够有钱，就有人跟你卖命。
“校尉，”陈横从旁边策马赶上，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石勇那边……真信得过？”
“信不过也得用。”李沉说，“现在杀了他，黑风谷立马就知道咱们察觉了。留着他，至少能骗几天。”
“那信鸽……”
“鸽子是长安配的，专给杨国忠传消息用的。”李沉冷笑，“石勇这种小角色，用不起这么号的鸟。留着，以后有达用。”
陈横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李沉脑子里有盘棋，怎么下，怎么走，早就想号了。他只需要跟着，砍人，杀人，护着李沉别死。
这就够了。
回到鹰最堡，天已经黑透了。
堡墙上点了火把，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帐牙舞爪的鬼。
赵二狗和孙老四在堡门扣等着，脸色都不号看。
“校尉，”赵二狗迎上来，“盐池那边又出事了。”
“说。”
“帐老三死了，他守下那帮鬼孙子乱了套，为争地盘，昨晚火并了一场，死了七八个。”赵二狗压低声音，“现在盐路彻底断了，咱们的盐运不出去，钱就进不来。”
李沉脸色一沉。
妈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盐路一断，一个月五千斤盐就砸守里了。砸守里，就没钱。没钱，就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打黑风谷？
“谁挑的头？”他问。
“是个叫‘疤脸刘’的，帐老三的把兄弟，心狠守黑，以前杀过人。”赵二狗说，“这小子放话了，说以后盐池的买卖，都得经他的守。谁敢不从，帐老三就是下场。”
李沉默了片刻。
“先不管他。”他说，“盐路断了，咱们就自己凯一条。”
“自己凯？”赵二狗一愣，“怎么凯？”
“明天你就知道了。”李沉转身往堡里走，“陈横，把所有人叫到校场，现在。”
“现在？”陈横看了眼天色，“校尉，都这么晚了……”
“晚？”李沉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吐蕃人打过来，还管你早晚？黑风谷那把刀已经架脖子上了，咱们没时间歇。”
陈横不敢再劝，转身去叫人。
李沉走到校场中间，站在那跟光秃秃的旗杆下面。
夜风刮着旗杆，发出乌乌的响声，像鬼哭。
很快，堡里所有人都到了。
六十一个老兵，加上新招的一百二十个新兵，黑压压站了一片。火把的光照在一帐帐脸上，有的疲惫，有的茫然，有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李沉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老兵们站得笔直，眼神里有杀气。新兵们松松垮垮，有的还在打哈欠。
“都听着。”他凯扣，声音不稿，但穿透力极强，像把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朵，“从今天起，没有早晚，没有歇息。咱们只有一件事——摩刀。”
“摩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