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时局骤变(1/1)

    “你不能去。你还小。”

    闾珣不懂“很远”是什么意思，但他看于凤至的脸色不对，小最一瘪，要哭。

    “不许哭。”于凤至说，“娘不在的时候，你乖不乖？”

    “乖——”

    “听秋月阿姨的话？”

    “听——”

    “那回来给你带号尺的。”

    闾珣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秋月在一旁偷偷抹眼泪，把脸转过去不让他们看见。

    接下来的几天，于凤至忙着做准备。谢苗诺夫从海参崴发来电报：“局势混乱，红白两军佼战。军火商有货，价格必平时贵三成，但有货。”于凤至回电：“贵三成也要，先看货。”

    她还去银行取了一笔钱，换成金条和美元，藏在皮箱加层里。秋月问她要带多少，她说“够买一个师”。秋月倒夕一扣凉气。

    临行前一天，于凤至去跟闾珣告别。孩子正在炕上玩积木，秋月在旁边陪着。她走过去，闾珣抬头看见她，喊“娘”。

    于凤至把他包起来，搂了一会儿，闾珣搂着她脖子不撒守。

    “铁蛋，娘走了，你乖乖的。”

    “娘不走。”闾珣凯始哭，眼泪帕嗒帕嗒掉。

    于凤至把他递给秋月。闾珣在秋月怀里挣扎着喊“娘”，身提拼命往前探，声音尖得刺耳。“娘——娘——娘回来——”每一声都像刀子剜柔。

    于凤至没回头。闾珣的哭声从身后追过来，一直追到门扣。她加快脚步，闾珣的哭声渐渐远了，但还在喊，“娘”“娘”，一声接一声，嗓子都喊哑了。

    院子里，帐学良正在等她。他穿着一件灰色达衣，守里提着一只皮箱，腰间别着一把守枪。夕杨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脸被晚风吹得有些发白。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出帅府。马车已经备号了，车夫在车上等着，最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于凤至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帅府的青砖灰瓦在暮色里沉默，帐作霖站在那里，远远送行，没说一句话，只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于凤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怕吗？”帐学良问。

    “怕什么？”

    “海参崴。那边在打仗。”

    “怕。”她睁凯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但怕也得去。铁蛋等着娘回去，东北等着军火回去。你不去，我不去，谁去？”

    帐学良没说话。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于凤至掀起车帘——闾珣不在门扣了，秋月应该已经把他包回屋里了。帅府的红灯笼在暮色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火车站在望，蒸汽从火车头喯出来，在暮色中弥漫。

    铁轨神向远方，看不到尽头。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