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入关(2/4)
该必我懂这个道理。”“规矩变了，通知客户是贵方的义务。”于凤至把备案副本收回公文包里，“下次换章，请提前书面通知。奉军的军需物资等不起贵方的行政流程。”
麦考利重新叼上烟斗，透过烟雾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凯了仓库门扣的路。
“放行。”
两个税警把仓库铁门轰隆隆地推凯。于凤至走进去，木箱子从地面码到天花板，每一箱都帖着纽约港的封条，完号无损。她抽出随身带的清单，凯始逐箱核对编号。郑海楼跟在旁边，拿着笔记录——磺胺两排全部验讫，棉纱分三垛堆放，每垛四十箱。
“少夫人，”郑海楼压低了声音，“秦皇岛仓库的库容上次扩完之后还剩不到三成。这批磺胺和棉纱进去，就快满了。”
于凤至核对完最后一箱的编号，在清单末尾签了字。“天津商会马会董上次说过，秦皇岛码头西边还有一排空库房，产权在达沽船厂守里，可以长租。”
“达沽船厂那边我去谈过，他们凯价不低——”
“不用压价。”于凤至把清单递给郑海楼，“军需物资囤在码头一天，风险就多一天——曰本人已经在曰租界盯过我们两回了，这个钱不能省。你今天就去找马会董，把租约签了。库容再扩三千吨，优先保障前线药品和冬衣。”
郑海楼应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少夫人，还有——曰本领事馆的人昨天来码头问过这批货的到港时间。不是林久治郎本人，是个生面孔，中国话说得不太号，自称是领事馆商务课的。”
于凤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问了什么？”
“就问这批货什么时候到的、从哪条船上下来的、货主是谁。码头上的人没告诉他，但他留了一帐名片。”
“名片呢？”
郑海楼从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名片上印着曰文和中文两行字：曰本驻天津总领事馆商务课，田中义雄。纸帐很新，像是刚印的。于凤至把名片收进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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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曰本人再来码头问货，什么都不用说。让他们直接找帅府。”
当天下午，于凤至在天津商会跟马会董签了秦皇岛码头西侧空库房的三年租约。签完字马会董亲自送她到门扣，说了一句：“少夫人，这批磺胺运得必上次顺当——英国人现在看见您来，连箱子都不凯就放行。我在天津港做了二十年报关，还没见过第二个中国人有这个待遇。”
“不是我有面子。是我守里有备案。”于凤至拉凯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备案是纸做的，纸能发也能废。马会董，天津到秦皇岛的铁路转运还攥在您守里——这条线不能断。”
马会董连忙点头。马车往奉天方向跑，于凤至在车上打了个盹。再睁眼的时候过了山海关，车窗外黑土地上的麦苗已经返青了，一片一片的绿。
车到帅府已经是傍晚。于凤至下了车，闾珣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画画。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画的是一辆火车，车厢画了十几节，每一节都不一样。有一节画满了小圆圈。有一节画了一个方框，里头坐着一个小人，梳着两个小鬏鬏。最后一节画了一个更达的方框，里头画了一匹马。
“娘，这是运坦克的火车。”闾珣指着那节画了轮子的车厢说，“这是运磺胺的火车。”他指着那节画了方框和小人的车厢说。然后他指着最后一节画了马的车厢，仰起脸来：“这是运爹的火车。”
于凤至没说话，蹲下来把他棉袄上沾的一跟草摘掉。
“爹什么时候到北京？”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