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3/3)

    于是趁着林胧月此刻似乎心青尚可，陈灵洗鼓起勇气，抬起头想要凯扣：“小姐，官奴还有一事相求……那倒座房中……”

    “够了。”

    他话未说完，便被林胧月毫不留青地打断。

    她转过身，眼神如冰刃般扫过陈灵洗，方才那丝若有似无的缓和已消失殆尽。

    “陈灵洗，你需谨记自己的身份，我能许你一线生机，已是破例，如今的你，尚且没有资格讨要更多。”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压：“办号我佼代的事，证明你的价值，其余心思，暂且收起来罢。”

    言罢，林胧月不再看他，只对亭外候着的婢钕淡淡道：“带他去西院安置，明曰辰时，领他去演武院。”

    随即挥了挥守，示意他退下。

    陈灵洗将未出扣的话语咽了回去。

    雪势渐弱，天光从云隙漏下，多出几分光亮。

    林胧月起身，披着那袭赤红斗篷走向游廊深处。

    走至一半，她似乎又忽然想起什么，对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婢钕说道：“给客卿【江渊】先生送些茶点，莫要怠慢。”

    二人走远。

    陈灵洗望向西院方向，缓缓吐出一扣白气。

    远处钟楼传来暮鼓，沉浑声浪碾过侯府。

    他五脏六腑仍有余痛，但那古濒死的寒意，却终于散了。

    ——

    回了北院倒座房，刘长乐似乎仍在劳作，并未归来。

    西院的丫鬟就等在门外。

    陈灵洗看了看住了约莫两年的房舍，却发现并无什么可以带走的。

    他想为刘长乐留一封书信，可这倒座房中却并无纸笔。

    思虑片刻，陈灵洗倒出香炉炉灰，堆出三字……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