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2)
第二十章
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沈荔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翻过一页又一页。
海龙皮镶边大氅,貂皮褂袍,银鼠皮褂袍……
上至冬衣春衫,下至罗袜鞋履,都是自己的尺寸。
沈荔喃喃自语:“怪不得……”
白芍心惊胆战候在下首,眼见沈荔展露笑颜,她也跟着好奇:“怪不得什么?”
沈荔脸上泛起红晕,羞赧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怪不得陆时玖连嫁妆都替她准备周全。
沈荔父母走得早,除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其他的什么都没给她留下,更别提嫁妆。
兴许是怕沈荔多想,又或是怕她心中过意不去,所以陆时玖偷偷替她备下了。
陆时玖从始至终都不曾在沈荔面前提起这桩亲事。
应当是想待万事俱备,才和她表明心迹。
没想到会因掌柜的疏忽漏了马脚,提早泄密。
沈荔一改前些日子的郁郁寡欢,喜上眉梢。
白芍还当是珍宝阁的功劳,临走时丢给掌柜多一倍的赏银。
沉甸甸的银子掂在手心,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朝沈荔千恩万谢福身。
“姑娘慢走。”
沈荔头戴帷帽,路过掌柜之时,脚步稍顿。
掌柜正襟肃然:“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沈荔转首侧目,声音轻轻:“名册的事,不必同旁人提起。”
掌柜是个人精,怎会听不出沈荔这画外音弦中意,连连点头称是。
雨后长街湿漉,青石板路凝聚着大大小小的水坑。
路过醉仙楼,门前少年手执扫帚,铁青着一张脸,正在和黏在地板上的落叶较劲。
下了雨,落叶湿答答裹挟着青泥,不好洒扫。
少年咬紧牙关,一时用力过猛,地上的落叶连同青泥一并扫了出去。
正好溅落在沈荔脚边。
少年惊恐抬头,对上伞下沈荔一双盈盈笑眼,愣住。
青禾气急,挽着沈荔越过那滩子污泥,急声呵斥,见到是熟人,又默默将话咽下,咧嘴弯唇。
“真真是巧了,竟然又在这里碰上。”
青禾悄声同沈荔道,“前两日他还托人问姑娘安呢,可见是个懂事的孩子。”
许是先前沈荔在醉仙楼前的失态吓坏了少年,他睁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起沈荔。
末了,忽觉自己失了礼数,忙忙垂目视地。
沈荔失笑:“我又不是吃人的精怪,怎么那么怕我。”
在堂上忙活的伙计眼尖瞧见沈荔,双手在腰间的手巾擦了一擦,笑呵呵挡在少年面前。
“姑娘要吃点什么,快请里面坐。”
他面带歉意,“这孩子嘴笨,若是他说错话得罪贵人,还请贵人多担待,别同他计较。”
沈荔挽起唇角,好奇打探:“他先前不是在堂子帮忙吗,怎么如今在外面做粗活?”
伙计尴尬挠头:“他先前做错事惹恼客人,被罚在外面做粗活。”
算算日子,应当是上回沈荔来的时候。
若不是那日他认错人,沈荔也不会发现五公主一事。
沈荔皱眉:“告诉你们掌柜,那事同他并无干系,日后不许再为难他。”
伙计为难:“这……”
青禾不耐烦丢了一块碎银过去:“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伙计诚惶诚恐,叠声道谢,又拉着少年向沈荔磕头。
醉仙楼人潮如织,门庭若市。
沈荔抬脚步入。
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光影悠悠,无声洒落在乌木梯子上。
一道粗犷的笑声拦住了沈荔的脚步。
笑声不怀好意,夹杂着无力粗鄙。
沈荔蹙眉,抬首望去。
三三两两的天竺人结伴而行,勾肩搭背走下楼。
几人吃得醉醺醺,醉眼惺忪,酒意熏人。
“公主又如何,只要是我们二王子喜欢,她还、还不是得乖乖嫁到我们天竺!”
嘲笑声震耳欲聋。
因着那人说的是天竺语,醉仙楼上下只有沈荔一人脸色大变,攥着的手指泛白。
白芍上前两步,害怕天竺人醉酒冒犯到沈荔,低声劝沈荔回梧桐苑。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天竺人喝得酩酊大醉,眯着眼睛打量楼下的沈荔,拿手指人:“你、你给我过来!”
白芍惊慌失措:“姑娘——”
天竺人醉得糊涂,往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