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3)
第22章
相如澜说完,没做任何停顿,车钥匙还在手里,他转身就走。
人坐进车内,才瞥见江檀从屋中追出。
相如澜没犹豫,倒车直接离开,江檀在后面又追了没有,他不知道,他没往后看。
口袋里手机疯狂震动,相如澜置之不理。
不是他狠心,是他怕自己狠不下心。
相如澜漫无目的地开了接近一个小时,看到街边一家酒店,终于停下了车。
登记入住,相如澜直接合衣倒在床上。
手机震动一刻未停。
相如澜静静躺着,脑海中几乎清空思绪。
他太累了。
十年前放弃绘画,转做书画经纪人,开设海潮。
做出选择,相如澜再三告诫自己,他是为了自己,不是为江檀牺牲。
他没有那样的天分,那是事实。
即便没有江檀,他未来也会放弃绘画。
只是江檀,令他的选择多了一份爱。
多美好,因为有爱,连放弃都变得浪漫。
他爱绘画,也爱江檀,海潮是他们爱的结晶,他从来没把这件事付诸于口,但他相信,江檀懂得,江檀与他一样,将海潮当作他们的孩子一样爱护。
相如澜转了下脸,摘掉眼镜,将渗出的泪擦在自己的西装上。
躺了整整一夜,窗帘未拉,清晨,阳光照到屋内,眼皮酸疼,相如澜坐起身。
手机电量耗尽,已经关机,租了酒店的充电宝,一开机,无数信息涌入。
除了江檀,剩下的多是工作信息,相如澜没仔细查看,将充电的手机放到一侧,一夜未眠,心跳快得难受。
手机充到一半电量,相如澜取下充电宝。
逃避一整夜,已算很奢侈。
相如澜振作精神,退房走出酒店,开车去了潘辰的工作室。
潘辰睡在工作室,听人按铃,嘟嘟囔囔来开门,见来者是相如澜,不由惊叫一声,“亲爱的,你怎么了?你被抢劫了?!”
“真抱歉,”相如澜强撑起笑,“一大早就来麻烦你。”
工作室里一团乱,潘辰花蝴蝶一样翩跹乱飞,麻利地给相如澜冲咖啡,多多的奶,多多的糖,还细心打了奶泡拉了朵漂亮的玫瑰花。
“怎么了?”
潘辰一脚踢开沙发上的衣服,在相如澜身边坐下,奉上咖啡,“吵架啦?” 相如澜谢了他的咖啡,热咖啡入口,身体里填入暖意,“我想换身衣服。”
潘辰去楼下里里外外找齐了一套新的。
工作室有浴室,相如澜洗澡换衣服。
潘辰替他吹头发,“你这头发真好,又黑又顺。”
相如澜笑笑,他实在没力气。
潘辰看出他状态不佳,也不多话,麻利地替他吹完头发,找了条淡紫丝带替他系好。
相如澜支付置装费用,潘辰人趴在桌上,“需要陪饮,我随叫随到。”
相如澜笑了笑,真心实意:“谢谢。”
洗了澡换上新衣,肚子里也有了一点热甜的饮料打底,相如澜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开车一气回到海潮。
海潮门口台阶已有三人等候。
相如澜车才开上来,台阶上的江檀就走了下来。
江檀还穿着昨日那套黑色西服,一直奔到相如澜车前,他衣服皱皱巴巴,面色紧绷,显然是没好好休息。
相如澜又何尝不是一夜未眠?只不过他先去给自己套上了铠甲,脸色平静地下车,他现在是海潮的老板。
江檀没做声,目光紧紧地盯着相如澜。
相如澜视线越过他,看向台阶上的石菲与另外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威廉的助手,卢卡。
“早上好,澜。”
相如澜上前迎了一步,脸上扬起笑容,“早上好,卢卡,你没跟着威廉一起回荷兰,是有什么事吗?”
卢卡同他握手,微笑说:“没错,威廉让我留下来为他做件重要的事。”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当然,我就是来寻求你的帮助。”
相如澜点头,看脸微微向身后的江檀偏了偏,压低声音,“在办公室等我。”
相如澜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路有说有笑地和卢卡前往贵宾会客室。
“是这样吗?”
相如澜笑着,对卢卡所描述的那个主动与威廉攀谈的闻铮感到陌生。
“威廉本来要离开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