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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就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燕怛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重新移回来,笑道:“许久不见,子溪甚是神采奕奕,风度翩翩,不减当年。”
谭石仲扯了扯嘴角,举了举手里的公文:“下官正有事准备去您府上,您既然来了,下官也少跑一趟。”
燕怛:“可见我们心有灵犀。”
“别了,”谭石仲道,“下官可不敢,跟您心有灵犀的另有其人。”
燕怛微笑不语。
自李宣在朝廷上自爆不举始,已过去一载有半,李宣频频召燕怛入宫留宿,常常同进同出,二人关系,在朝野之中已是讳而不供之事。
因为此事,朝中官员对燕怛的态度走了两个极端,一部分鄙薄不齿,看到他就是鼻孔朝天,另一部分则谄媚有加,只望他能得空在皇帝跟前吹吹耳边风。
哦,还有第三部分,这部分官员,有的自恃年轻貌佳,便常往皇帝眼前凑,若姿颜不够的,也费尽心思搜罗来纯洁秀美的少年,找机会送给陛下。
可见这些男人,一旦发现有捷径,争起宠来的歪心思,丝毫不比历朝以来的妃嫔少。
只是到目前为止,陛下一概拒之,燕侯暂且仍然稳当地占据皇帝心头。去年年底,因此事还闹了个笑话,有一个官员,也不知脑子是如何转的,竟自以为领略了其中奥秘,找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趁着宫宴以子侄的身份带进皇宫,偷偷荐给皇帝,道此人修习金枪不倒之术,指哪干哪,定能叫陛下满意。
皇帝气得当场掳了他的官职,打发回老家,终身不得任用。
谭石仲拿给燕怛看的公文乃江南西道节度使发来,前年瑞王落马,江南西道节度使也换了一个,新上任的节度使一直在围剿瑞王留下的私兵,这群私兵如今由瑞王麾下幕僚葛相云统领,做困兽之争。葛相云此人确有些本事,藏兵之处群山众多,让他且战且走,竟一直到现在都未打下,俨然成了山中一支颇成气候的匪兵。
节度使久攻不下,前不久甚至损失了一名爱将,上表自罪,同时盼望朝廷能派点粮草和援兵。
想了想,燕怛揣上公文,入宫面圣。在他身后,兵部一众官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燕怛到时,李宣正将三位侄儿喊到跟前抽查课业,听到燕怛求见,才放过三人,看着三个孩子纷纷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不由在心里琢磨开,日后还得让他们练练养气功夫,上位者岂能如此喜形于色。
“微臣见过陛下。”
李宣道:“坐吧。全福,看茶。”
燕怛依言在独属于自己的小案后坐下,李宣问道:“今日怎么出门了?我还准备天黑后去看看你。身体好点了吗?”
“今日暖和,身体大好,便出门转转,”燕怛说道,“臣自任兵部尚书以来,事情全都是谭石仲所做,臣甚感有愧,自忖无法胜任这等朝廷要职,陛下还请另择能者居之。”
李宣皱眉:“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
燕怛笑道:“臣有陛下护短,如今还有谁敢说臣。这兵部尚书一职,当初是因为怕瑞王安排上自己的人,臣才勉强任之,做了两年,甚感疲累,确实不想做了。而且,没了这官职拖累,日后微臣的时间就可以都给您了。”
李宣耳尖发红,清了清嗓子:“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事要和燕侯密谈。”
起居郎几经砥砺磨炼,今非昔比,面不改色地却行退出,至门外,看着大门在眼皮子底下合拢,淡然于手中册子写下:燕侯入宫,帝密见之。
尔后,转身负手看向长空,露出看透世事的沧桑。
没了外人,李宣自在许多,靠在椅背上,含笑道:“我看你带了些公文来,还有事吗?”
“还有两件事。二月底,江南西道节度使围剿反贼再度失败,反贼蹿进深山中,不知所踪。这群人并非普通贼寇,他们有精良的铁器,唐节使说,他们的铁器比朝廷的还要好,甲胄可挡流矢飞箭,且头领通晓兵法,难以对付,请朝廷发兵援助。”
李宣领会了一会儿他话里的意思,试探问道:“你想去领兵?”
燕怛眼里闪过一抹遗憾,很好地遮掩过去,笑道:“微臣方才说了,剩下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