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对这种明褒暗踩,沈安经验那可多得很,不过眼下她根本不必多说。因为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乾化帝是个标准的帝王。
所谓标准的帝王,就是不太会感情用事,而是一切以自身利益和王朝利益为先。乾化帝当年背弃承诺是这样,用原主赐婚麻痹对手也是如此。
在这样的人看来,这些所谓的夫妻情分、父子亲情都是次要的东西,孝与不孝也同样不重要,只要利益是实实在在的就行。
现在她将一个载入史册的机会白送给了他,那她就是有功之臣。对待功臣,他自然不会任人攻讦,否则将来谁还为他卖命。
“老大的性子寡人一直都知道。”果然,乾化帝已然开口,“小的时候,旁的弟弟妹妹都能将她外祖父给哄得开怀,就她一个人站在边上张不开嘴,但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住她外祖父的喜好,悄悄留最可口的糕点给他。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人是长大了,性子却还是老样子。”
乾化帝眼里的慈爱近乎将沈安淹没,边上霄夫人表情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便很快顺着他的话夸起了沈安来,“这也确实。若不是真的敬爱,又怎么会特意给这乾化纸取这样的名字。”
沈安抿了抿嘴角,撇过脸嘴硬道:“那只是恰好这纸诞生于乾化十一年而已。”
“那也得是先有这一年,才会有这个名字。”霄夫人不动声色又吹捧了一番乾化帝,继而奇道:“话又说回来,大公主是如何得到这制纸之法的?”
她的问题让乾化帝也颇感兴趣地等她回答。
沈安本想说什么,但她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这话变成了:“这自然都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
“竟是大公主你自己想出来的?”温霄满脸不信,却也没揭穿,而是看了一眼乾化帝。
乾化帝看出了沈安不想多说,他也无所谓此法来自于谁,只夸道:“不错。”
他一夸,温霄自然立即跟上,再次对乾化纸一顿大夸特夸,接着她便以温知让早年求学要带八车的书为例,夸赞乾化纸的出现让天下读书人往后都不再这么辛苦云云,末了,她突然话锋一转,又道:“此纸如此重要,嫔妾私以为清水村百工园还是太小了些。若是让朝廷掌握此技,定能更好发挥它的用途,以助陛下再添佳才。”
听到这,沈安基本已经明白今天这是一出什么戏。
虽然温霄借花献佛慨他人以慷之意甚浓,但乾化帝定然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也是,乾化纸如此昂贵,多这一样东西就多一门来钱的路子。
现在大周同北边猃狁一直战事不断,朝廷早就被掏空了口袋,正是缺钱的时候。当初她自己不也正知道这点,所以将张子关给送到了乾化帝的眼前?
乾化帝想要,沈安给也无所谓,但她不会白给。
从乾化纸弄出来开始,她就没想过藏着掖着。一是技术难度不算大,善于复刻的国人迟早会将造纸之法给复制出来;二则是相对钱来说,她更想要的是权。
在权前面,钱算个屁。
可以说,今日入宫,沈安其实做好了拿项目换权的准备。她本来还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温霄这番话可谓是直接给她这个瞌睡的人递来了枕头。
“父皇富有四海,儿臣的自然就是父皇的。”沈安的话让乾化帝眉头瞬间舒展,边上的温霄则目露诧异,“其实这事儿臣来之前就已经好好琢磨过了。只我百工园里那点地方那点人,每天制出的乾化纸压根就供不应求,所以儿臣恳求父皇单立造纸司,专门管辖制纸一事。”
她的豁达让乾化帝有些许意外:“你当真这般想?”
沈安恭敬拱手:“此纸儿臣本是想用来搏温知让一笑,却不曾想它竟如此重要。它既然会出现在此时此地,那就是我大周福运已至。儿臣哪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不过,”她说到这语气稍顿,才又继续,“制纸之术到现在并未彻底完善,有很多地方还需仔细打磨。为防旁人不知深浅,胡编滥制,让好事变坏事,儿臣请求父皇将造纸司司正一职先让儿臣来坐。待一切稳妥,再觅良材接手。”
沈安话说得像是一心为乾化帝着想,但实际在场人基本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