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晕倒(1/4)
宋宴月脸上没有表情,微抬起下巴,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的表情。
曾经方执很喜欢她这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外人眼中冷酷的模样在她眼中却很可爱,像高傲的猫咪,带着不动声色的笑意,抬起下巴,界限分明,划分出两个世界。
一个是“我们”,一个是“外人”。
现在,她也被排除外。
泾渭分明,咫尺天涯,她站在她的对立面。
方执不想与她对视,习惯性地低头,可她个子比宋宴月高,这样低垂下眼睫,投下淡淡的影,像是大型犬叼着缰绳,把自己主动送到宋宴月面前。
不安,惊慌,还有淡淡的心虚。
以前方执的表情就写在脸上,非常好懂,现在全部藏在了僵硬的笑容里,但宋宴月还是能够从她咬唇的动作读懂。
尖尖的牙齿咬着唇肉,少女一焦虑就会咬得很用力,紧绷的下颚线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凶。
“卖给你的只是信息素……不是我。”
方执深呼吸,清朗嗓音有些沙哑,僵硬的唇角重新扬起,“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
“不然我会怀疑你还喜欢我。”
话音刚落,宋宴月果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方执拍卖信息素的行为完全踩在她的底线上,和出轨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方执那么熟练地使用医疗器材抽取信息素,显然不是第一次。
“喜欢?谁会喜欢上一支抚慰剂。别忘了,你的信息素我已经买断,至少一个月一次供给……”
提及这种难以启齿的需求,宋宴月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么多alpha求着她多看一眼,偏偏她只对方执的信息素有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方执在标记前停下,她根本不可能信息素紊乱!
现在却只能靠着肮脏的金钱交易买断她的信息素,要求方执洁身自好很难吗?
狭长眼眸瞥向一旁的关春洺,酷似正宫捉奸的凌冽气势。
她们靠得太近,关春洺没听见两人在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宋宴月的杀气,急得不行,在保安手中咕蛹,试图挤过来,大声嚷嚷: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们租期还没到呢,要卖房子也得等到我们到期再说!”
方执微愣:“房子?”
精明干练的李秘书上前一步,温柔而强势道:“你们并没有续签完整租赁合同,口头确认不具备法律效益,这是人道主义赔偿金,还请一周之内,搬出去,否则我方将采取强制手段干预。”
黑衣人保镖扶扶墨镜,不动声色亮出肌肉,明晃晃的威胁。
配上老房子斑驳的环境,并不明亮的昏黄灯光,她们侧身让出淡漠狠厉的宋宴月,俨然一副西西里教母的姿态。
方执这才反应过来,宋宴月刚刚所说的‘资产’并不是指自己。
“差不多得了吧,干嘛这么赶尽杀绝,一点都不顾及曾经的情谊吗?”
看着宋宴月居高临下的表情,关春洺越想气,“之前你勾勾手指她就要绕路很久去见你,冒着大雨也要出去给你排队买甜品,打工一整天回来还要哄你,还不够吗,她是你的保姆还是佣人啊?”
宋宴月冷冷抬眸,语气毫无波澜:“是她自愿的。”
她在众星捧月中长大,这些事情都很不值一提。上位者早已经习惯的傲慢,是方执自己眼巴巴捧着一颗不知真假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方执表现得热烈而赤忱,宋宴月根本不可能考虑和方执恋爱,她都已经纡尊降贵包容她的低劣了。
是啊,方执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要求她那么做。
爱情中的付出不应该强求回报,但是听见宋宴月毫不在意地那么说,方执还是有些难过。
方执对于「家」有很深的执念,唯有躲在安静的容器里才能感到安心。
她曾经告诉过宋宴月,自己小时候做错事就会被赶出家门,站在黑黑的楼道里,贴着墙罚站。
那时宋宴月抽空怜爱地亲了亲她的唇角,说以后要去海南给她买大别墅,两个人一起倚靠着白墙看日落,那里的白昼非常漫长,晚上点燃长廊的灯,大片海滩上只有她们两个人,不锁门,方执随时都可以回家、找到她……
宋宴月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描绘描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