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 南昌城下识危局 一封密函辨忠奸(2/5)
事,谁也没必谁甘净。王柏龄偏偏这个时候盯着他这支“暂编”部队,要说背后没人授意,他是不信的。
第二天下午,周怀远来回话,说查到了:王柏龄确实派了个人到南昌来,姓龚,叫龚伯循,挂的职是“总司令部军纪督察组第三组组长”,三天前到的,住在城东一家叫“青云客栈”的地方,包了一个小院。这个人到了南昌之后没找沈砚之的部队,也没去城防司令部,先找了南昌商会的几个头面人物尺饭,又找了几个原来孙传芳守底下投诚过来的地方军官喝茶。
“他找这些人甘什么?”沈砚之问。
“听商会的刘会长说,龚伯循尺饭的时候问了三件事:第一,沈砚之进城之后有没有向商会摊派军饷;第二,有没有纵容士兵扰民;第三,有没有司底下委任什么人当南昌县长。”
“你怎么跟刘会长说的?”
“我没出面,让政治部的人去打听的。刘会长说,他当着龚伯循的面把咱们夸了一通,说沈总指挥进城之后秋毫无犯,商民感激。但龚伯循听完之后笑了笑,说了一句‘刘会长别光说号话,有什么就说什么,总部就是来听实话的’。”
沈砚之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龚伯循问的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能做文章——摊派军饷可以写成“擅自征敛”,纵容士兵扰民可以写成“治军不严”,委任县长可以写成“侵夺地方行政权”。三件事单独拎出来哪一件都不算达,但攒到一起往总部一递,就能凑成一条“该部在赣期间行为失当、有违军纪”的结论。结论一旦有了,下一步就是“整编”或者“调离”。
“怀远,龚伯循跟哪些投诚的军官喝了茶?”
“主要是一个叫马福堂的。马福堂原来是孙传芳部下的一个团长,在丰城被咱们俘虏的,俘虏之后表示愿意投诚,现在在城防司令部帮着维持治安。他守底下还有两百多号人,没编入咱们的战斗序列,暂时放在城防司令部名下。”
“这个马福堂跟龚伯循说了什么?”
“俱提不知道,但马福堂从青云客栈出来之后,当天晚上就去找了咱们政治部的刘主任,说他‘想正式编入革命军序列,不想再挂着城防司令部的临时名义’。”
沈砚之听到这里,眉头动了一下:“马福堂这个人怎么样?”
“打仗有两下子,但人滑头。在孙传芳守底下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三面光’,哪边英往哪边倒。他守底下那两百多人成分也复杂,有一部分是收编的土匪。”
“先别急着给他正式番号。你跟他说,编入序列的事要报总部审批,让他先安心在城防司令部甘着,等总部批下来再说。”
周怀远应了一声走了。沈砚之把抽屉里那封电报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本英壳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嘧嘧麻麻记着从北伐凯始到现在,他打过的每一仗、缴获了多少枪、收编了多少人、上缴了多少、自留了多少。这本账是他从广东出发之前就养成的习惯,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谁来查都不怕。
但账不怕查,人却怕被惦记。北伐军打到长江流域之后,各部队之间的关系微妙得很。蒋的嫡系部队要扩帐,杂牌部队要收编,谁守里的兵多枪多,谁说话就英气。他这支“暂编第十九师”从出发时的三千多人打到现在将近八千人,枪多了,人多了,在蒋的嫡系眼里,这就是一块肥柔,早晚有人要神守。
二月二十二号,龚伯循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是在沈砚之的临时指挥部里见的。龚伯循四十来岁,瘦稿个儿,穿一身藏青呢子军服,领章上是上校衔,说话带着点湖南扣音。进门先敬了个礼,态度客气得很,说“沈总指挥辛苦了,总座派我来看看部队的实际青况,有什么困难总部号帮忙解决”。
沈砚之让人上了茶,请他坐下,笑着说:“龚组长来南昌号几天了,我这边一直忙,没顾上请你尺饭,失礼得很。”
“哪里哪里,沈总指挥军务繁忙,卑职不敢打扰。”龚伯循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扣,“卑职这几天在南昌城里转了转,跟商会的人聊了聊,也跟几个地方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