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尴尬(2/3)
尤羡,重复他们那天的说辞:“暴力狂?强迫症?事儿精?”
尤羡下意识想捂脸,但手腕的重量让她意识到什么,她立刻出卖朋友,应卖尽卖,大卖特卖,狡辩:“那是章跃说的。”
梁晟没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假如那些不真不假的称号能让他们做到一点儿他所要求的标准,那就是好事儿。
接下来就是昨晚了,在餐厅接章跃时碰到的。
尤羡:“平平无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细节。”
梁晟也赞成这一点,生活里有无数个这样的细节,在这件事没发生之前,他是想不到去回顾这些场景的。
尤羡有点儿相信世界是一场巨大的游戏,也许就在昨晚,藏在宇宙深处的服务器可能意外宕机,他们的模型出现了意外,可能是某个参数出错,或者更古怪的理由,事情就这么离奇的发生了。
他们两个不得不绑定了。
梁晟有点儿沉默,他的思维没那么活跃,只是在揣测尤羡的想法。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直到肚子都饿得受不了了。
梁晟熟练地准备点外卖,他选了家最近的麦当劳,然后把手机递给尤羡。
“你这边没有厨房吗?”尤羡一边选一边问。
梁晟:“你还想吃我做的饭?”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在自己的手掌上,那么般配,那么遥远。
“……你想多了。”尤羡就是随口一问,这么大的房子,没有厨房才奇怪吧。
梁晟会做饭,他只是不想用这双小手做饭。
点好外卖之后,两人就分开了,各自去洗漱。
尤羡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比如他要用自己的手在他那张万里挑一的脸上揉搓,比如他还得用自己手去刷牙,也比如他得去做刚刚自己做过的事情。
尤羡不想双标,但她确实体会到了梁晟刚刚站在卫生间门外的心情。
被打破的玻璃窗最后会彻底破碎,这种事情在之后可能会反复上演。
尤羡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面孔,她伸出手,按在脸中央,整张脸就被覆盖了。
她想,假如出现这种情况的人是她和章跃、章菁,甚至是室友,她会有这种心情吗?
她想不出来,胡乱在脸色搓了两把就去擦脸了。
解决完洗漱问题,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边狼吞虎咽,谁也没问刚刚的事情,和谐得像是认识了二十年的老朋友。
屋外的雨又开始了,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尤羡吃完后,擦擦嘴巴,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
梁晟收拾完餐具,用湿巾擦了擦手,擦拭指缝时,居然因为用力过度产生一丝痛感,他不爽地把湿巾丢到垃圾桶里。
“我想,你可能需要去买一双手套。”尤羡窝在沙发上,恳切地说:“要是不能很快换回来的话……”
梁晟哑口无言,他接下来的事情确实很多,还都是些要和朋友一起做的正经事。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他反问尤羡,麻烦不止在他一个人身上。
尤羡:“我还好,最近可以不去工位,在宿舍就行,上课的话,穿件长袖?”
她平常独来独往,和师弟师妹们也没有很热切地交流过,除非老师握着她的手改代码,否则她不会很快就暴露的。
梁晟阴沉地盯着她,问道:“明天你有事吗?”
尤羡摇摇头,没有课的时候,她的计划比较灵活,可以按照轻重缓急自己安排。
梁晟:“那就一起去上个香。”
尤羡愣了下,点点头,说:“你信这个?”
梁晟:“不然还能怎么办?你要现在就想到解决办法,我也可以信你。”
他前半生顺风顺水,从来不搞封建迷信,连他奶奶家里的佛堂都没进去过,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梁晟没和尤羡说,他隐约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不过为什么互换的人会是一个不熟的女生,他想,尤羡肯定也干过不尊敬神佛的事情。
他烦躁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明天我来接你。”
尤羡很配合,之问了一句:“远不远?”
梁晟心不在焉地回答:“不远,不用担心。”
她双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回宿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