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雁字回时(2/3)
了西海村的修士以后,修仙界定然没他的容身之所。何况有欲仙蛊在,他只能同她为伍。
她仅仅在担心,她的右眼有旧伤——
“你不能直视太阳。我知道的。”
话未说完,她眼尾就被轻轻压了压。
时叙白低下头,像是存心要离她这么近说话:“坐南朝北。小狗的窝要逆时针对窗。墙刷成黑的,温度偏低,床是铺着白毛毡和兽皮的干海草。”
他的呼吸扑在耳尖上。好痒。
烛瑶别过头躲开,垂睫淡声问:“在西海岸边最高的崖上?”
她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得到肯定的一声“嗯”。
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要的家是什么样?
烛瑶掀起眼皮,抿紧唇不吭不响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
时叙白却倏地“扑哧”笑出声,揪她乌黑的鬓角:“你眨个眼,我都知道饭是硬还是软。”
烛瑶应一声,假装信了。
和他说话的语气忽然温和很多,指着稍远些的小摊问:“你可以帮我买个热汤饼吗?我有点饿了。”
时叙白说:“好。”
“我没有钱哦。”
“我有。”
“在这等我?”
“嗯。”
小摊那人很多,至少要排一刻钟。
烛瑶冷眼看着他的身形——并没有被淹没在人群里。他很高,比人群高出大半个头,脖颈和背都挺直,像一只骄傲漂亮的天鹅。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渐渐隐去。
烛瑶揉了揉眼,第一回痛恨这难视远物的眼伤。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想抛弃他。
可夺她龙骨的人是个疯子,和她待一起太危险了。她不想最后一个和家有联系的人也死了。
那样就好像她美好的回忆也死光了。
“喂——”
忽地顿住,烛瑶改口:“絮絮!”
她不太习惯当众喊人名字,话说出口有点别扭,声音自然也有点小。时叙白在队伍里,没有回头。
烛瑶提高音量:“絮絮!”
道个别吧。和逝去的父母都没好好道别。
‘谢谢你愿意帮我的忙。如果我还活着,以后会报答你的!’
这回,他听见了。
隔着山与海,在鼎沸人声里,时叙白回过头。金步摇和明月铛乱晃,载着明晃晃的灯火,和在他眼底连成一片的朦胧天灯。
烛瑶看见他似乎弯了下眉眼。瑰丽。绚烂。
嗙!
人群爆发出激烈的叫唤声。吓着了还在逃追杀的小龙。
烧红的、滚烫的铁水猛地向城墙打去。
附近有个女孩吓呆了,扎着个双垂髻,怀里还抱盏龙灯,怔怔望着那片铁水。
和她当年离开家一个年纪。
反应过来时,烛瑶已经冲上去用身体挡住那片铁水。
铁水在银龙的背上炸出花。
落了一丛繁树。
“龙……是龙!”
烛瑶伸手要去扶方才的女童,但伸出了锐利漂亮的龙爪。
“快跑啊——龙来了——龙抓小孩——”
短暂的静默后,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男女老少悉数调头往回跑。人挤人,人推人,人撞人,连狗和鸡都在乌泱泱的潮流里吠叫个不停。
太急促的人潮撞到了几盏小鱼灯。
烛瑶立刻翘起尾巴去接。
却又扯到了屹立高耸的灯树。
轰隆一声,灯树倒塌,一盏盏高悬的灯匆匆下落。
然后……
灯火静止不动,焰心笔直向上。
“天灯灭,人灯燃。”
灯落下,停在锐利寒凉的长剑尖。古朴的纹路里金光流转。
那片铁水提前打散,在空中炸开了片烟花,落在持剑人的眼前。
他有着很锐利的眉眼,灰眸被映成璀璨的金色,明珠扯着小辫子向后纷飞。
时叙白弯着眼,好像提前预演好的,上古祭祀时的龙与养龙官,朗声说:
“天官赐福,万民蒙诏。”
灯树倒转。
整个灯被往上挑,一片绚烂。
灵力在空中炸开了花,用更绚烂喧嚣的势头掩去一片嘈杂。
围观者也被吸引了注意,顿住脚步,以为这就是安排好的,并不在过多纠结龙的出现。纷纷拍着手大笑:“天官赐福,万民蒙诏!”
远远惊动了曲涧山里的白鹤。振翅而飞。
烛瑶悄悄化作原形,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落下,然后被时叙白眼疾手快扯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