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生不平事(2/3)
待毙,身形飞速后撤,手里也多一把类似杵的武器,同他的剑撞在一处。
当——
絮絮的衣袍被风吹开,像一对蔽日的羽翼,顷刻化作长鲸破浪千万里。
烛瑶并不习惯这样看着别人的背影。
弱者才需要待在身后。八百年来,大都是别人看她的背影,她也更喜欢这样。
凭什么管她。
凭什么安排她。
空中的激战很快分出胜负。
铜铃被碾成了碎片。蒙面人还妄图抓住剑修的衣摆同归于尽,却先被剑劈碎。滋啦——竟然也是个木偶,一片木屑。
剑修皱了皱眉,但很快一跃而下,挽了个漂亮的花,利索收了剑。
“还有哪不舒服没?”
他明显更在意这件事,直接就弯下腰,把她的脑袋摁到他脖颈处说:“有要说啊。灵息给多点又不费事。”
嗓音轻慢随意。更多的是种……习以为常的照料感?
烛瑶又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
是某种友好的风俗吗?
她的确知道,有些地区的种族酷爱吻脸吻额以示友好。
——但真的是这样吗?
烛瑶紧了紧衣袖,推开他,一声不吭就往回走。
絮絮在身后“诶”了一声。
她也只当没听见,走到那群瑟缩的姑娘前面问:
“你们有什么打算?跟我走,还是死在这?后者的话,自我了断会更舒服些。”
末了,又忍不住往右后方撇了眼。
对上碧灰色的眼眸。
她立刻打了个哆嗦,喷出一小团火,极不自在地扭头。
他在看她。
看什么?挑衅她吗?
——很有这种可能性啊。不然他长得漂亮、家世出众、剑道卓绝,为什么被她抢了后,不怒、反而是护着她?
烛瑶想通了。
长吁一口气,吐出口浓浓的白烟,像一串缭绕的雾气。
这好像又吓到了那群人。
她们都看见过她的原型,手拉着手,不自禁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杨茵握紧拳,往曾困住他们的山洞碎石一望,咬咬牙说:“那混账都有脸活着,凭什么要我去死啊!”
她相当于主心骨的角色。一开口,其余姑娘家也基本点了头。
杨茵于是深吸口气,看向时叙白:“之前问‘龙吃人’的,就是你吧?你是和龙大人一起来报仇的吗?”
“要杀要剐随意,但不要叫真凶逍遥法外。”
杨茵咬紧牙关,露出手上的淤青说:“我们也都是受害者!”
“村长暗中贩卖假龙息多年,又害怕被戳穿。他把我们关在这,编出‘龙捉祭品’的谎言来证实龙息。同时,又把我们送去讨好长安来的龙税使!任何不听他使唤的人,都会被毒打一顿——我们好几个姐妹都差点死了!”
时叙白并不意外。
甚至有点儿听困了。
他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问:“那怎么不找你那情郎出头呢?”
“谁——喔,时叙白。”
杨茵都愣一下,然后如梦初醒,低声解释:“那只是我随口扯的谎。扬州是时家一家独大,时叙白又嫉恶如仇,我以为林秋山怎么样都会收敛一些……”
这个答案已经够证他清白了。
时叙白径直打断她:“有冤找衙门吧。”
他伸手要牵烛瑶的袖子,跟她走。
手却被甩开了。
烛瑶抬眸,定定问他:“你觉得这事,衙门会管、是吗?”
时叙白一怔。
他当然知道不会。可初出茅庐那会儿,他在“助人为乐”上被坑惨了,知道这世道——
“人当然可以不管,”
烛瑶却已经转身:“但我是龙啊。”
她摆了摆手,很随意说:“人可以凉薄,龙就不行。如果是我都做不到的事,还怎么指望你们呢?”
甚至都不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背影挺得笔直。
凉薄。
时叙白忽然就想起妻子曾经问过他:“其实你不在乎的,对吗?时叙白。”
“你和我成亲,只是觉得,我救了你。那么如果我对你有兴趣,你可以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仅此而已了。”
“但我只要最好的。”
她偏过头,罕见地对他没有一点笑意:“时叙白,我还想要更多。”
那时他无情道心尚在。
还是个无情道剑修。听不太懂。只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