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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缘 清贵不足惜
烛瑶抬手, 给了他一巴掌。
时叙白被打得偏了偏头,怔一息,抬手覆上左脸。指尖刚提上去,唇却先一弯:
“你也这么打凌川行吗?”
他肤色白, 红痕从指缝间漏出来, 像薄云底的霞色, 衬得整张脸都带了三分红。
烛瑶移开视线,喉间却不自觉动了一下,冷冷的:
“你脑子被我打坏了?再扇一巴掌你清醒清醒?”
“行啊。”
他温温和和的, 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意味:“总得让我在某方面是独一无二的吧?”
于是,烛瑶又给了他一巴掌。
在右脸。
但很轻了。轻得像抚摸。
“哪有独一?这不就是二了。你还要三、四、五,我也乐意代劳。”
烛瑶别过头, 语气更冷:“收了你那份心。别把我当你从前那些能轻易冒犯的相好。”
胸膛却在微微起伏。
龙尾抵在身后的墙,撑着她发软的膝弯。尾根没有鳞片的一截蹭着粗糙砖面, 反而把那阵残留的酥麻搅得更深了。
烛瑶下意识闭紧了腿。
“相好?”
时叙白反应慢了半拍。
他怔在原地, 错愕先从眉心开始, 然后目光顺着往下,从面颊到裙摆。
忽然间, 他松了手,那股恼怒都被冻住了。
时叙白去牵她,低声说:“我没有和别人这样过,一直也没有过别人……”
上回烛瑶用欲.仙蛊吻他时, 装作无事发生。所以,他估计也以为她不知道被吻了的事, 只能牵她来示好。
烛瑶避开他的手:“其他妖呢?”
“……也没有。”
他没有躲她的视线,碧灰眸清澈见底。
烛瑶想相信,其实很想相信, 她觉得她应该相信。可很糟的是,她不相信。
她甚至又能想起,那个被絮絮岔开的信任的话题。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从前,她这样看待凌川行时,逼得他横一把剑在脖颈,膝行到她面前。
“弟子这一命是师尊所救。”
凌川行跪得极直,喉咙贴着刀刃,声音很平静:
“嬗嬗死了,师尊因天子瞒报而怨人族、疑弟子,弟子明白。若这条命能让师尊信任我——”
“我这条命舍了也无所谓。”
剑刃压进皮肉里,一线血顺着脖颈淌下来。
烛瑶差一点就没去拦。
此刻,与时叙白对视,烛瑶甚至能感觉到,她对絮絮的态度比对凌川行更糟糕,是真的……有可能弄死他。
可没必要这样啊。
人都死了,要来信任还有什么用?
“走开,时絮絮,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现在不走,你之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这样说,烛瑶却又只能用手挡着眼。
如此,才不至于叫时叙白看见她通红的脸、还有因兴奋而收缩的竖瞳。
她第一回 见到这样的时叙白。
放肆的。恼怒的。
像被深而晦涩的深渊吞没,然后展现在了她一个人面前——好爽……
吻得她也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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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门。思过崖。
位于藏剑峰的后脊,常年被云雾锁着。没有风的时候,整座山像是被锁住了。
正中一口三尺见方的冰泉。
离开后,时叙白就来了这儿,脱去外袍,只穿一件云白的里衣,笔挺挺跪在泉中的石头。整个人被冰水浸透。
路过的三清门修士愣了愣,恍惚回头问:
“思过崖的,是小师弟吧?我们宗门谁舍得罚他了?”
“……不能吧。师弟修无情道的,去思过崖做什么?”
“万一是呢?我先去喊师尊。小师弟打小就畏寒,到时又关节疼。”
雪粒子被声音震落,扑簌簌地坠入冰泉。
回过神后,时叙白实在感觉自己很过分,对妻子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妻子的意愿呢?妻子的想法呢?
当初成亲时,他发过誓的啊……
不叫她吃苦。不叫她生气。要一直好好对她。
冰河流过他身下,冻结了灵力,然后是渗入骨子的寒意。
“叙白。”
远处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赫然是缈云道君。他看见他在这,颇为错愕,看见他的着装更是愣一瞬。但他没有说,只是走来,去拽自己的小弟子说:
“你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