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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偏宠九皇子江宁帆。
江宁帆的生母是皇后,出身时家,本来就有钱——他要连这点钱都没了,还拿什么和江宁帆争!
正想着,地面忽地一阵颤动,屋檐咔嚓裂开,往左侧徐徐滑落。
老鼠瘫软在地:“果真是天谴……”
“孤只信事在人为!”
江宁山猛地扭头,在一片坍塌中,少女屹立其上的身影分外清晰。他暗自搭在腰间佩剑,沉声问:
“阁下何人?来者是客,不若下来叫我好好招待招待。”
烛瑶很礼貌摇头,跟他说谢谢。
然后说:“既然是殿下在就好办了。你不是在朝廷上,列了那么多人的姓名么?近来坏事频发,请你管管他们。”
太子的住所附近不可能没有侍卫。
江宁山余光不动声色往旁一瞥,确认侍卫已经围了上来,一甩手,径直转身离去。
刹那间,身后剑光大作。
江宁山也是个修士,之前没察觉出这少女的剑修特征,诧异回头。
有的修士冲上去就被掀翻。有的手挡风,勉励向前。但更多的,是缩小圈子,守卫在江宁山的身侧。
烛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地面的剑痕,诧异并不比他少。
有修士找到了空档,趁这一空档,猛地提气向她袭来。离她跟前至少还有十步远,就被一道剑光横劈掀翻。
——絮絮什么时候留的剑气?
烛瑶想半天,也只能想出是在她睡着时留的,省了她方才动手的力。她想替他找点理由,比如:
监视啦。
陷害啦。
找机会谋害啦。
最后,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龙靠龙鳞护体,剑修靠剑气护体。她可不会拆了鳞给仇人铸一件坚硬的盔甲,就为了能在其他人手中护住她,亲自找机会杀了她。
这不是疯子,就是情种。
絮絮显然哪个也不是。
烛瑶沉沉叹一口气,来的路上还纠结着呢,絮絮对她又不好,她为什么还要管盐税的事嘛?
现在好像也能努力一点了。
霎时,四面狂风大作,扬扬尘土遮蔽了全部的视线。
“是龙——快来护住孤——”
/
齐州的风也吹到了离这五百里的私路上。
陆景明死死攥着自己的芥子囊,浑身是血,飞奔在路间,心中暗骂:早知道不为了省钱走私路了。
有侍卫的官道不香吗!快捷的阵法不香吗!
数道术法炸在他身侧,像放了一片烟花。陆景明仓皇侧身,没落到致命伤,人却还是被掀翻出去。
血从嘴角流出。
他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符箓已经用完,玉牌、玉铃都碎个精光,就连灵力也所剩无几了。
也不晓得宗门收没收到他的求助信。
陆景明爬起来,没有分毫停留,拔腿向前跑,心知就算收到了,这一夜里他都在不停地换位置,也很难找到他。
“鲸息放下,阁下自可离开,算我们卖三清门一个面子。”
修士的嗓音传来,内里冲得他耳鸣不止。
“呸!”
陆景明百忙扭头冷笑:“抢人东西还能说成施舍,你们真是这个。”他向他们竖起大拇指。
怀里还是紧紧护着那个芥子囊。
他见过曲涧山上燃的鲸油的灯,猜到这事与烛瑶有关,才会让小师弟开口求人。
师弟肯定很喜欢她。
陆景明攥着那张写着炼油步骤的纸,指节发白。
要是为了保命,就把师弟的心上人推出去,那还是人吗?
他咬了一下牙,把纸往嘴边送。
身后那群修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灵力压着他后背,空气都变得又黏又沉。
他快要听到自己心跳撞上耳膜的声音了——
一道剑光斜刺过来。
本该削中他的后颈,却在他脚后半尺的地方砍空了。灵力炸开,尘土扑了他一脸。
“殿下!殿下遇袭了——”
追兵里有人喊了一声,阵脚猛地一乱。
陆景明藏进巨石后面。死里逃生,他喘了两口气才敢探头。
追兵分了两路,留了不到一半在搜他这边。
为首之人沉声说:
“是殿下的求援。殿下遇袭了,你们速去支援。”
另一人犹豫:“那这修士……他脚程特快,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也才勉强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