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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页就是……
时叙白浑身血液发凉,伸手摁住她的手,拿走那本册子,决计不叫她看见时鹭遥的事。
烛瑶没有拦他,嗓音淡淡的:“你在查凌川行?什么时候?”
一直。
时叙白将那本册子揣入怀里,扬眉低笑:“你希望我回答什么样的?我努力往那上面靠。”
烛瑶眉梢一压,面无表情看他。
他们之间隔着最多一张椅子的距离,风从中穿过,很轻,却似乎重到能将桌沿的竹笔筒推下去。
笔在半空中碰撞,发出闹人的心,落地前被少年接住稳稳放回去。
他抿紧唇,下颌绷成条线,视线几次擦着她的面颊而过,就是不肯看她。只有在收回目光时,才状似不经意地瞥一下她的表情。
烛瑶深吸口气。
忽然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我们前世成亲多久了?”
这问题一出,室内的气温就一瞬从寒冬步入春日。
时叙白即答:“六年。九月十七日成的婚。”
“你前世也这么跟我说话吗?”
“……有时候,吧?”
烛瑶揉揉眉心,由衷感慨:“前世的我真是个忍人。”
她指向门外说:“下次你要再跟我这么说话,我们就去打一架——答就答,不答就不答,哪那么多废话?”
时叙白顿了顿,想起前世有时他这么说话,烛瑶立刻就合门而出,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恍然间,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捕捉到。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爱信就信。”
烛瑶自己误会过萤萤一次,再回忆起他提凌川行的事,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于是由己度人,勉强耐着性子说:
“凌川行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徒弟。我会照料他,会心疼他,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很久,很时常想起他,但绝不可能和他滚到床上去。”
“……”
好直白的话。
直白到,时叙白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回应,耳根子听得发热,心头那片乌云也因为这番话散得一干二净。
他将小册子丢到一旁,伸手去抱她,低低的:“我一时想岔了嘛。”
册子落地的刹那,被灵力燃起的火烧成灰,被风吹动,从微敞的窗子里洋洋洒洒飘远。
烛瑶脑袋稍向后仰,维持在他怀里的姿势,亲他的颈窝说:
“没关系。我喜欢这样子。”
倒不如说,她享受这样子。享受欣赏他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们把窗关好,门关好,便往藏剑峰的西侧赶。据说三清门的开山老祖就闭关于此。
没有人见过老祖真容。
只晓得她道行高深,又特立独行。在神宗时期,最讨厌妖族的时候,一手建立了三清门,声称本门本派不对善妖动手,甚至会收他们入宗。
为此,在仙盟里没少受讨伐。即使能人辈出,也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时叙白带着她走到一面耸立的石壁前,说:
“我只见过师祖一回。那时我在练剑,师祖的声音就从石壁后响起来,指点了我几句,叫我再耍一套给她看。说我的剑里颇有故人之风。”
陆景明就在前头走着。
烛瑶侧目睨他,不想和他大庭广众捱着,多奇怪呀。于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说:
“可能是集百家之长吧。”
剑术发展到现在,各家各派彼此融合,早就难分你我了。她自己都能在时叙白的剑术里,看见昔日曲涧山的影子。
时叙白没接话,只往她这边跟着挪。
烛瑶挪。
他又挪。
陆景明好笑回头。
……
这样往来几回,才被身后一阵疾风声打断。
一回头,竟然是尹风行。
她显然是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烛瑶上次见面时她穿的那件衣服。她手里拎着两个人,被打肿脸,直接丢到那栋石壁前。
“师祖,这两人怎么处理?”
尹风行抽出剑,抵着他们的脖颈说:
“我回来时见他们鬼鬼祟祟的,逼问后才发现,竟然是朝廷的斥候。说是长安有人察觉到,龙在三清门——这不胡言乱语吗!”
末了,她一顿,不太自在说:
“就算有……就算有!我们宗门不向来与龙为善吗?怎么可以与龙为敌呢?”
陆景明说:“师姐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