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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其他的事情,至少,他不能让范衢就这样死了。更何况,为了让杳杳放心,他还做了承诺,一定会替范衢找到解药。
若不是看在杳杳的份上,他绝不可能管范衢半分事情。
就是解药真在他手上,范衢求到面前来,他也未必会给。
如此下作龌龊之人,死了才干净。
他也有错,若不是近日疏于关心杳杳也不至于让她受到惊吓,碰上这桩事。
那几个留下活口的贼寇,都被锦衣卫带走,他没有半分审人的机会,黎承安只能自己去查谋划此事的幕后之人。
人是埋伏在苗寨的,必然是提前知道了消息,顺着知道杳杳要去飞云寨消息的人去查,没几天就有了线索。
黎承安收到信报,万万没有相信,他们府上,竟是出了叛徒。
这段时间,他忙着查案,不曾想,府上竟是多了几个人。
永宁军需一案,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自年前他拿到了石牙驿驿丞私账,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看了几天发现几个地名,十分显眼。
宣府、大同、辽东这几个地方皆是北境重镇,虽然每一笔银两都不大,但往来太过频繁,而承收物资的也并非顺天那边的裕丰商号,若是他未曾听过的银号,宣威、大同、辽东,也。都是当地的银号。
也就是说,昌隆钱庄不只是往顺天汇银,还和北方的银号有往来。倘若这些北方的银号都和军饷痰没有关,那涉案的人就远不止一个辰州知府。
派出去的线人好不容易查到那位假死胡掌柜的踪迹,是以,除了日常公务之外,他大多心力都用在查案上了。
实在太荒唐。
“大人,宋桐带来了。”
护卫千河将还在院里侍弄花草的宋桐,请进了黎承安的书房。
宋桐心中忐忑,但她也知道,她这下要是不过去,别说她,她女儿都要凶多吉少。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凡事都往好处想,兴许没几个人知道她夫君的事呢。
她迈着碎步,走在前头,进了书房,瞥见那高大威严的巡抚大人,好不容易来的底气都消散了大半。
颤颤巍巍地跪下磕头,“大人,大人找奴来,是为何事……”
黎承安不着急回答,而是朝千河的方向看去,示意他将门带上。
吱呀一声,隔扇门合上,书房内一片沉寂。
黎承安绕过桌案,居高临下审视着跪在地上,离自己不到一丈的女人。
他早查过此人,也知道她的底细,她背后的那些事情更是一清二楚。
其实,收留一个这样的人在府中,只当是杳杳发善心,他不觉得有什么。偏偏这是一条毒蛇,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
擦过范衢手臂的那枚飞镖,他看过,上面淬满了毒,仅仅只是擦过,就让范衢几乎要死了,倘若那枚镖当真扎进她身上,那后果,他不敢想。
而是一切的祸端,就是源于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丈夫没有死的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跪坐在地上的宋桐突然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她张了张唇,垂落在膝边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拽着衣裙,犹豫了许久才冷静下来,缓缓开口:“奴婢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我夫君早就死了,死在几月前的一场大火里,我和女儿无依无靠,是夫人看着我们母女两个可怜,才将我们收进府里。”
“她看着你可怜,将你们收进府里,还让你女儿在女塾读书,而你,又是怎样回报她的?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去,害得她受伤,险些……”
他眉头深皱,脸色又沉了几分,“她救了你,帮了你,瞒着我将你收留在府里,和你签了契书,给你月钱,给你住处,倘若不是她,你活不到现在。”
“……大人,这些奴婢都知道,所以在府上一直都谨小慎微,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但是您说的……您说的那些,我是当真不知道……”
黎承安垂首轻笑,“宋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行踪瞒得很好,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这里是巡抚衙门,处处都是眼睛,你那点算计,瞒不了任何人,莫说是我,她也很快会知道。”
“我之所以找你来,只是不想让她伤心。”
不想让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