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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转过身去：“他们没降价卖？”

“降了也卖不掉，现在已经没人买账了。”范尔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戴尔星倒霉他自然乐见其成，不过范尔发清楚，戴尔星的蔬果价格贵，很大一部分投入在营销上，蔬果上市后，一部分钱花在宣传上，如盛献这样的又从中分上一笔，到农民手中的利润其实相当有限。

而且因为戴尔星走高端路线，意味着要控制产量，不能让太多打着戴尔星旗号的蔬果流入市场。

到头来，可能伪造戴尔星产的收入都比戴尔星本土农民的收入更高。

本质上说，戴尔星产的蔬果只有那一批固定的受众。

当原本的受众不买账，又没有新客群加入，除了亏损，戴尔星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范尔发只是感慨罢了。

最近星网上有种言论，认为是何乐断送了戴尔星的农业，说些戴尔星此前的高价有其存在的意义之类的屁话。

关键在于，不是消费者先抛弃了戴尔星，而是戴尔星先抛弃了消费者。

难道要消费者心甘情愿当冤大头才行？

“反正他们最近确实挺惨的。”范尔发道，“虽然他们坑了天都星不少回，但看到他们的遭遇，我又觉得不至于。”

在这件事情上，天都星冷眼旁观，没多做什么。

可戴尔星猖狂的时候拉踩过不少竞争对手，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人家自然不肯放过。

一时之间，星网上到处都是“冤大头”、“以次充好”、“背刺消费者”之类的言论，戴尔星做过的也算进去，没做过的也算进去，有些星球明明没找戴尔星买过蔬菜种子，偏偏跳出来说自己是如何被戴尔星坑了。

范尔发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他总结了一下，这大概就是天都星竞争不过戴尔星的原因。

天都星刚参加《好菜来了》那时候，他们前脚报了名，后脚戴尔星就参加了，之后大众对天都星的蔬果唯有一个印象——戴尔星的手下败将。

最近戴尔星混成这样，有人总结经验，说戴尔星就不该和沉迷种田较劲。

戴尔星走自己的高端路线，沉迷种田走低价路线，各不相干就好，可戴尔星偏偏不愿意，甚至连“沉迷种田的蔬菜更好吃”这样的言论都不肯见。

仔细想想，戴尔星并非第一天这样。

他们已经从中尝到过好几次甜头了。

甚至——因为戴尔星营销起家，利润不佳的时候，别的方法都不管用，他们只能更依仗营销这种有过成功经验的路子。

也因此，戴尔星投入的营销费用越来越多，但消费者的逆反心理反而因此加重了，戴尔星投入越多，就越是得不到期待的回报，利润也因此更低。

这俨然已经成为恶性循环了。

“最近戴尔星对我们放开了拍摄。”魏莹也来了。

以往戴尔星不太把《农业新星》放在眼里，日常是爱接待就接待，不想接待就让人滚蛋，西瓜棚更是碰都不给碰。

最近戴尔星则主动联系上了《农业新星》，也不计较《农业新星》给沉迷种田宣传的仇了，瓜棚放开了拍，蔬菜棚也是，记者们的待遇比以前好多了。

“我们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为了素材，但是观众不买账。”魏莹叹气道，“观众不爱看，我们也只能压着不播。”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范尔发感慨道。

“问他们自己呗。”

魏莹过来的步骤和范尔发一样，都是先问“葡萄熟了”，然后坐下来慢慢吃。

她自然没忘记把葡萄的照片发到同事群里，惹来一片“嗷嗷”声。

【我心爱的葡萄成熟了吗？】

【是你心爱的葡萄吗？注意措辞，是大家心爱的葡萄。】

【魏姐求带，爱你魏姐。】

【魏姐求带，爱你魏姐。】

【魏姐求带，爱你魏姐。】

【你是过上好日子了，留我在台里编词。】

魏莹：“……”

她当然是有心带几箱回去的，但得考虑葡萄的成熟情况。

结果——

她甚至还没离开T1717星呢，她的几位好同事就杀来了，用的是采访农业精英的借口，真实意图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魏莹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