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2)
她从小就害怕血肉模糊的场景。
她只能说:“你们要打架吗?那能不能……不在这里打,离我远一点,我、我……”
她有些无助,更从这种一言不合便夺人性命的发展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
——他们的确是野兽,是与地球人截然不同的种族。
人类对待生命是很慎重的,只有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才会被判处死刑。
但虫族却不是这样,他们几乎是渴望着同类的鲜血,跃跃欲试,期待有杀戮同类的机会。
它们也是群居物种,却对同类毫无同理心。这样的种族令自进化以来便抱团取暖的人类,感到本能的惧怕。
艾薇咽了咽唾沫。
诺克提斯与维斯佩拉却同时安静了。
艾薇释放的信息素中饱含了太多恐惧的情绪,在他们沸腾的血液中泼了一瓢降温的冰水,令他们嗜血的杀意倏然冷却。
他们意识到,女王是排斥且恐惧这种场景的。
他们的女王,柔软、无害、温柔、甜蜜,有馨香的、安抚的信息素,且毫不吝啬她的气息,慷慨地慰藉着狂躁的虫群。她会用怯生生的话语,小心地提出请求,不会冰冷高傲地命令,更不会居高临下地俯视。
她那样善良,不愿见到血腥,更不会享受杀戮的快乐。
这让他们狂躁的杀欲,与期望通过武力获得女王青睐的心思,都显得丑陋起来。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心底却又浮现起本能的、龌龊的贪婪。
如此慷慨且温柔的女王,会轻易原谅她的臣民。即便他们做出冒犯的举止,顺从本能的渴求,去亲吻她的足尖,嗅闻她的味道,请求她的安抚,只要跪在地上,姿态足够卑微可怜,她都会原谅的。
——是不是?
女王不知道,对待贪婪的、兽性的、肮脏的族群,温柔的原谅其实是放纵。
她该更凶恶一些的,轻视睥睨,不假辞色,将他们视作最卑下、低贱的奴隶,用血腥与死亡建立恐惧,用安抚和命令树立权柄,将亲近当做吝啬的赏赐,只有最出色的、符合心意的虫族,才能得她几分垂青。
只有这样,她才能驯服这群丑陋贪婪、蠢蠢欲动的虫族,在他们的痛苦和绝望中,建立无上权威。
而不是这样温柔地、小心地看着他们。
诺克提斯与维斯佩拉的心同时颤抖起来,如同落入滚烫的油锅,痛苦又煎熬,可怜又甜蜜,令他们既要流出酸软的、委屈的浆液,又要为女王的宽容与仁慈,卑微伏地,哀哀哭泣。
这是他们的女王啊,如此美好的女王。
他们等待她,已经太久太久了。
诺克提斯砰地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抱歉女王,惊吓到您,我……不胜惶恐,愧悔难当。”
维斯佩拉也随之跪下,以沉默的、低落的、可怜的姿态,目光黯淡,失魂落魄。他的侧脸仍然鲜血淋漓,却特地侧身,将完好的、秀美的那一半面容,展露在艾薇面前。
“女王……”他轻声道,声音眷恋又缱绻,含着痴痴的情愫。
他们锋利可怖的节肢消失了,再次变作结实有力的手臂。
艾薇猜测他们应该是不打了,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消弭暴力总是好的。
要打,也不要在她面前打。
“那我……就去洗漱了?”她小声说。
诺克提斯膝行上前,伏地跪撑,让艾薇踩着他宽阔的脊背,登上兽甲的浴池。艾薇滑入温暖的热水中,看着池外跪着的男人,说:“你们走吧。”
诺克提斯注视着她,片刻后道:“是。惊吓女王,我将自行领罚。”
维斯佩拉面容微微扭曲,随后道:“……冒犯女王,我也将领罚。”
但他的心中,却再次难以遏制地浮起对诺克提斯的恶意。
这个贱虫!见缝插针地讨好女王,恶心又贪婪。
他恶狠狠地想,不甘地退了下去。
离开巢穴顶端,维斯佩拉站直身体,傲然道:“女王虽未下令允许我斩杀你,却并未禁止私斗。诺克提斯,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看向棕发的男人,眸中翻涌着血腥的恶念。
诺克提斯冷道:“只要不惊吓女王,我随时奉陪。”
两人站在空旷的巢穴里
